五千個姑娘,從大乾各地匯聚到京城,遠的要走一兩個月個月,近的也要十天半月。而這些秀女更需要父母陪同一起,老的少的加在一起,人數就有了幾萬人之多。
李承璟坐在御書房裡,看著下面各地彙報上來的人數,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幾萬人的隊伍,從全國各地往京城趕,沿途的車馬費、住宿費、伙食費,再加上到了京城之後的安置費用,還有其他林林總總的開支,加在一起少說又是幾萬兩白銀出去了。
他好不容易從貪官那裡抄來的銀子,好不容易從寺廟那裡沒收來的銀子,好不容易省下來的銀子,就這麼嘩嘩地往外流。
“唉……錢啊。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房梁發了好一會兒呆,滿腦子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從國庫裡飛出去的樣子。
他忽然有點後悔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跟那些老臣再拖一拖。
可他心裡也清楚,這件事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該花的錢,還是得花。
李承璟嘆了口氣,叫來身邊的小太監,吩咐道:“傳旨下去,這個月起,朕的伙食再縮減一些。原來的西菜一湯改為一葷一素兩道菜就行了。其他用度,能減的都減一減。”
小太監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陛下,那御膳房那邊……”
“照辦就是了。”
李承璟揮了揮手:“朕這個當皇帝的都省著吃,底下人自然明白該怎麼做。”
就這樣,堂堂大乾天子,為了省出選秀的開支,硬是把自己的伙食標準砍了一半。宮裡的人知道了,嘴上不敢說什麼,背地裡都在嘀咕:這位陛下,怕是歷朝歷代最摳門的皇帝了。
一個半月後,選秀正式拉開了帷幕。
五千名秀女被安頓在了京城各處。
有的住在驛館裡,有的借住在親戚家,還有的被安排在臨時騰出來的空宅子裡。
京城裡的百姓也算是開了眼,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年輕姑娘,穿著各色衣裳,操著天南地北的口音,熱熱鬧鬧的。
而朝廷上下,也跟著開始忙碌了起來。
畢竟這是確立國母的大事,一點也馬虎不得。
禮部的人忙著擬定選秀的流程和規矩,內廷的人忙著佈置選秀的場地和設施,戶部的人忙著核算各項開支,連兵部都抽調了人手維持京城的秩序。
禮部的官員們通宵達旦地翻典籍、查舊例,討論選秀的每一個環節該怎麼安排。
內廷的太監宮女們更是忙得腳不沾地,打掃宮殿、佈置帷幔、準備衣裳首飾,一樣都不能少。
還有人專門負責安排秀女們的飲食起居、禮儀培訓、健康檢查,林林總總,瑣碎得讓人頭疼。
袁忠道雖然上了年紀,但這件事上格外上心,隔三差五就要去各個地方巡視一遍,看看有沒有疏漏。楊居正也被拉來幫忙,整天跟著禮部的人轉,累得夠嗆。
李承璟坐在御書房裡,聽著外面傳來的嘈雜聲,忽然覺得自己的腦袋比剛才更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