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敵了,天下再無可擋他之人,再無人能威脅他分毫。
他終於有能力護一人安穩。
於是,他歸鄉了。
可踏遍舊地,山河依舊,村落無存。
昔日清幽的山村化為一片焦土,斷壁殘垣遍佈山野,寸草不生,死寂荒蕪。
他遍尋西方,追溯歲月殘痕,最終從殘存的修士殘憶中得知真相。
當年他斬盡追兵,轉身離去後,對方背後的勢力不甘落敗,尋他不得,便將所有怒火傾瀉在這片小山村。
全村老幼盡數被屠戮殆盡,血流成河,煙火斷絕。
那個日日等他、歲歲盼他、許諾花開有期的少女,終究沒能等到他的十里紅妝,沒能等到他的無敵歸來,永遠長眠在了那個蕭瑟的黃昏,葬於無名荒土,連一具完整屍骨都未曾留下。
那一刻,此方天地無敵,道心無瑕,一生不敗,從未懼過任何對手的雲硯,徹底崩潰了。
他贏了天下,贏了宿命,贏了所有強敵,卻唯獨輸了最簡單的相守,輸了自己畢生的溫柔。
滔天恨意與無盡悔恨席捲神魂,無敵的道心寸寸碎裂。
他化身修羅,橫掃世間所有相關勢力,誅盡當年參與屠戮的仇敵,斬盡其傳承子嗣、連根拔起,血洗萬域,無人可擋,無人可逃。
不過敵人可殺,仇恨可報,可終究無用,逝去之人,永遠回不來了。
那些溫柔歲月、尋常煙火、朝夕相伴,再也復刻不出半分。
這一刻他才徹底明白,固守一方天地的無敵毫無意義,若是連心愛之人都護不住,縱掌世間權柄,亦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自此,他捨棄此方令他悲傷的故土,孤身踏入浩瀚星空,只為麻痺自己,讓自身死於星海。
他不再求安穩,不再盼歸期,以無盡星海為戰場,以萬古歲月為時長,浴血征戰,殺伐諸天。
一路碾碎無數星空大族、逆天妖孽、上古遺族,硬生生從一方世界的無敵,殺出整片星空的無上巔峰,成為諸天敬畏、萬域俯首的星空無敵強者。
可境界越高,站位越廣,心底的空洞就越大。
他坐擁萬古無敵之力,執掌星河權柄,抬手可覆萬域,低頭可見眾生沉浮,卻再也找不回那個茅屋烹茶,靜待他歸的溫柔身影。
他也試過讓修行時間法則的絕世強者逆轉時空,可距離少女隕落的年代太遠太遠,根本回不到那個時空。
至此,他徹底死心了。
此後悠悠萬古,他獨坐星空之巔,俯瞰芸芸眾生,無敵世間,卻終生孤寂。
掌心那朵乾枯的月絡花,依舊靜靜躺著,枯敗,易碎,卻承載著他一生最大,也是唯一的遺憾。
他踏遍諸天星海,尋遍古今遺蹟,尋輪迴,覓重生,窮盡一切手段,終究無法挽回分毫。
無敵又如何?萬古獨尊又如何?
最想要的安穩,最珍視的溫柔,早己化作一抔黃土,隨風消散。
。頭盡空虛垠無於化坐,盡燃元壽,者強敵無空星的古萬封鎮,天諸掃橫位這,終最
。中之風長海星在散消要快得輕音聲,喃呢聲低,蕪荒與涼悲的散不古萬滿盛底眼,花枯絡月的末碎作化己早朵那心掌著挲輕輕尖指的朽枯他,際之留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