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誠會意,上前將一錠沉甸甸的金子塞進宦官袖中,陪著小心道:“公公辛苦。殿下驟然不來,總得有個由頭,我等也好向諸位大人解釋一二。”
那宦官掂了掂袖中金錠,聲音壓得低低的:“哎喲,昨兒夜裡,兩位最得寵的美人爭風吃醋,鬧了起來,一個攔門,一個抱腿,哭哭啼啼的,硬是不讓殿下出門……殿下纏得煩了,索性不來了。”
馮勝愕然,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千算萬算,竟會敗在兩個女人的爭風吃醋上!這理由荒唐至極,兒戲至極,卻又如此符合朱樉那混賬東西的性子!
待宦官離去,馮勝舉起酒杯,揚聲道:“諸位,殿下偶感不適,今日宴飲照舊!來,老夫代殿下,敬諸位守護西北辛苦了!”
他面上談笑自若,心裡卻隱隱慶幸,原來並非走漏風聲,只是那混賬東西反覆無常的性子。
馮勝深知朱樉酷愛馳騁畋獵,且極好面子,受不得激將,必須在訊息走漏前,用他最無法拒絕的誘餌,把他引出王府這個龜殼!
“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馮勝當機立斷,不帶隨從,再次翻身上馬,首奔秦王府。
再見朱樉時,這位王爺剛睡醒,正摟著美人飲酒,見馮勝來了,頗有些不耐煩地問:“老國公,你還有何事?”
馮勝板起臉埋怨:“殿下,您這回可太不厚道了!臨時爽約,讓老臣顏面掃地啊!那些官員嘴上不說,心裡還不知怎麼編排老臣呢!”
朱樉擺手嗤笑道:“嗨!本王當什麼事兒呢!一群趨炎附勢之徒,理會他們作甚?”
馮勝話鋒一轉:“唉,罷了罷了!老臣難得來西安一趟,聽聞城外蓮花山是個極好的獵場,本想邀殿下同去馳騁一番,如今看來,殿下怕是也沒這個興致了……”
“打獵?”朱樉眼睛一亮,“誰說我沒興致?本王早就想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了!老國公既有此雅興,本王豈能不奉陪?正好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騎射功夫,可比看那些廢物互毆有意思多了!”
馮勝故意激他:“哦?殿下此言當真?不會又臨時變卦吧?"
朱樉立即應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後日一早,本王帶齊護衛,與國公在蓮花山會合,咱們好好比試一番!”
“好!殿下快人快語!那老臣就恭候大駕了!”馮勝見目的達到,不再多言,拱手告辭。
一齣王府,他就快馬加鞭趕回秘密據點。徐輝祖與宋晟早己等候多時。
馮勝不等坐下便首接開口,“宴請既然不成,改為圍獵擒拿!”
他言簡意賅地將與朱樉的約定說了一遍,手指重重戳地圖上:“此處地勢開闊,有山林密佈,本就是好獵場,他絕不會起疑。宋晟!”
“末將在!”
“你立刻帶最信得過的斥候,親自去蓮花山勘測地形!找出最適合伏兵、且能隔絕他護衛的位置。將我們的人提前佈置進去,要像扎口袋一樣,讓他進去就出不來!”
“徐輝祖!”
“下官在!”
“你挑選二十名絕對可靠的好手,扮作獵戶或我的家將,混入圍獵隊伍。弓弩、繩索、漁網,全部備齊!一旦我發出訊號,立刻動手!記住,在野外動手,首要目標是迅速將他與他的護衛分割開來,絕不能讓他們結陣!”
徐輝祖眼中寒光一閃,“明白,在曠野之上,比在王府裡更好施展!”
馮勝環視二人,斬釘截鐵說道:
“這是最後的機會,必須一擊而中!後日蓮花山,就是為他佈下天羅地網!各自去準備,要快,要機密!”
徐宋二人齊聲應道:“是!謹遵大將軍號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