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一路將他送至海邊碼頭。
海風迎面撲來,足利義滿猛地拉住李景隆衣袖
:“曹國公,三月之期太急迫了。可否再寬限些?還請務必在殿下面前,為我周全幾句!”
李景隆緩緩抽回手:
“將軍,這己是我替你爭來的結果。刺殺太孫、重傷郡王,這般重罪,還能讓你全須全尾走出耽羅,該知足了。”
他語氣轉冷:“你原計劃今秋遣使來談勘合貿易。如今這事一齣,貿易……你還想談麼?”
足利義滿頓足長嘆:“國公明鑑!這分明是有人背後作梗,存心要壞我日本與大明的好事啊!”
李景隆嗤笑出聲:“將軍,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高陽郡王那一身傷,你方才也親眼見了,那可是皇太孫自幼一塊長大的堂兄弟,同吃同睡,親密無間!
殿下今日召你前來,難道真是為了聽你辯個水落石出?”
他字字如釘:“殿下要的,是個臺階。是給你、也是給他自己下的臺階。你若識相,就該明白,這臺階,得由你來鋪。”
足利義滿怔住了,目光閃爍。
李景隆不再繞彎,首刺要害:
“半個月內,送一批‘兇犯’過來。至於是真兇假兇、真倭假倭,誰在乎?殿下要的,是能擺在明面上、能安撫人心、能堵住悠悠眾口的‘交代’。你給了這個交代,勘合貿易才有的想。”
足利義滿像是突然被點醒了關竅,連忙躬身道:“在下愚鈍!謝國公指點!謝國公…”
不等他說完,李景隆說道:
“路我己經指給你了,願不願意平息此事,就看你的誠意了。太子最看重燕王,為平息高陽郡王的怒火,這個數——“
李景隆伸出三根手指。
足利義滿盯著那三根手指,急切地問:“國公…這是三十萬,還是…”
“三十萬?”李景隆嘴角一扯,“將軍,你覺得三十萬兩,夠給我們那位郡王壓驚?”
足利義滿臉色白了白:“那…三百萬?國公,這、這實在是……”
李景隆收回手,“是三十萬石糧食。米、麥、豆皆可。”
他瞥了足利義滿一眼:“這還是我自作主張替你圓的數。太孫答不答應,還是兩回事。”
足利義滿先是一愣,隨即點頭,三十萬石糧食,折銀五十餘萬兩,且以糧代銀,面上也更說得過去。
他連忙深深一揖,“國公周全之恩,在下沒齒難忘!日後……”
“日後的事日後再說吧。”李景隆神色又淡了幾分,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你該送的人、該運的糧,按時、足數送到。你辦得漂亮,我在太孫殿下面前才好替你說話。”
他拍了拍足利義滿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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