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望著窗外雪,正自出神,朱允熥在旁開口道:
“父皇,文官這邊有詹徽安撫,武臣那邊,也需有人去說說話。葉升是個粗性子,就怕他想不明白,鬧出別的事端來。”
朱標回過頭:“你想讓誰去?”
“兒臣想請舅舅走一趟。”朱允熥道,“讓他去葉升府裡坐坐,把話說透。讓葉升識趣些,安安穩穩去大同。過上半年八個月,風頭過了,再召他回來便是。”
“此議甚妥。”朱標點點頭,又補了一句,“還有藍玉。讓常昇順帶警告他,這段時日,莫要生事。”
朱允熥躬身,“兒臣明白。”
天色擦黑時,常昇到了靖寧侯府。
府里正熱鬧著。前廳燈火通明,絲竹管絃之聲,隔著一進院子都能聽見。
常昇袖著手走進去,只見主位上坐著藍玉,己有些微醺,斜倚著椅子。
葉升坐在他下首,正給藍玉斟酒。
王弼、謝成也在,另有七八個五軍府的僉事、京營的將領,散坐在兩旁。
見常昇進來,眾人都停了杯。藍玉眯著眼看他:“你怎麼來了?”
常昇笑了笑,挨著葉升坐下:“聽說這兒熱鬧,過來討杯酒喝。”
葉升忙給他斟上。常昇端起杯,與眾人一一致意,仰頭喝了。
席間又說了些閒話,待到葉升起身淨手,常昇擱下杯子,也跟了出去。
在廊下拐角處,他拉住葉升,推開一間偏房的門,把人帶了進去。
“做什麼神神秘秘的…”葉升嘟囔。
常昇掩上門,轉身看著他,臉上那點笑意收得乾乾淨淨:“老葉,太子讓我給你帶句話。”
葉升一愣。
“明日一早,收拾收拾,去大同。”常昇說得首接,“別耽擱,也別鬧。”
葉升眼睛瞪圓了:“去大同?憑什麼?那夥文官陰害我們武臣,陛下不替我們作主,反倒把我攆到大同去?我不服!”
“不服?”常昇忽然上前一步,當胸給了他一拳,砸得葉升後退半步。
“老葉,你他孃的,別給臉不要臉。”
常昇盯著他,“你怎麼這麼不曉事?金鑾殿上動手打人,你當是市井鬥毆?
要不是太子在陛下面前替你周全,你這會兒早蹲在刑部大牢裡了!曹震、張溫那事,你忘了?”
葉升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常昇語氣緩了緩,
“太子說了,等風頭過了,自然召你回來。在慶王手下待一段時日,避避風頭。慶王性子好,不會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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