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當皇孫,開局替朱標改命》第820章 錢塘江觀潮(2)

作者:小貓愛吃魚老鼠愛大米·1個月前

平日裡站在臺上,能看見江面平鋪如鏡,一首鋪到天盡頭。

朱標來了七八日,每日都在這臺上站一站,看江,看山,看漁船撒網。

今日不一樣。朱標在前,徐妙錦抱著寶慶,緊隨其後。夏福貴攙著朱標左臂,于謙護在文堃、文瑾身後。

一行人快步登上石階,江堤上己經聚了不少百姓。

朱標走到欄杆前,雙手按住石欄。

江水急退,河床大面積裸露,整條江的水,都在向北潰逃。

朱標張開雙臂,將文瑾攬到欄杆最前面。

文堃兩隻手死死抓住護攔。

天邊那條白線出現了,像一道牆,橫亙在天地之間,從南岸一首拉到北岸的。

它比江面高出數丈,比江堤高出數丈,比觀潮臺高出數丈。

它在移動,在逼近,沉默地,莊嚴地,不可阻擋地,橫推過來。

陽光下,那道牆在發光,彷彿千萬把刀同時出鞘,寒芒連成一片,刺得人睜不開眼。

它越來越近,江面在它腳下消失,被它一口吞進去,連個水花都不冒。

漁船、漁網、蘆葦蕩、對岸的青山倒影,全被它吞了。

它是深淵,是巨獸,把整條江拎起來,又狠狠摔下去。

聲音終於追上來了,像幾萬斤火藥,同時在耳邊炸開,天空被撕成兩半,大地被踩成齏粉。

那聲音從胸口撞進去,撞得人肋骨發顫,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數丈高的水牆撲到眼前,快得讓人來不及害怕。

第一排浪撲上堤壩,迎面撞上擋浪石,整堵牆炸成億萬片碎玉。水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懸停了一剎那,重重砸下來。

朱文堃張大了嘴,耳朵被潮聲灌滿了,什麼都裝不下。寶慶躲在徐妙錦懷裡哭,兩隻小手捂著耳朵。文瑾盯著那堵毀天滅地的水牆,目瞪口呆。

水牆碎了,後面還有水牆。一排接著一排,無窮無盡,像是整片東海,都倒灌進了錢塘江江。每一排水牆衝上堤壩的姿勢,都不一樣。

有的像猛虎撲食;有的像蛟龍探頭;有的像千軍萬馬舉著長矛,齊齊往前刺;更多的,什麼都不像,就是它自己,天地初開時便己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潮頭終於越過了堤壩,往上游奔湧而去。

朱標一動不動站在欄杆前,袍角被浪花濺溼了一大片,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江風吹起他鬢邊白髮,他眼眶紅了,手按在文堃肩膀上,微微發抖。

他活了五十多歲,以為自己早就看透了這個世界。可站在這裡才發現,這江山他坐了幾十年,今天才看到它的本來面目。

潮水翻湧了足足兩三刻鐘,沒有任何預兆,忽然停了。浪頭不再往堤上撲,漩渦不再絞,江水不再沸騰。

陽光重新灑下來,碎成千萬片金鱗。對岸青山倒映在水裡,幾隻江鷗落在沙洲上,低頭啄食,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朱標鬆開了欄杆,喃喃道:“他來了,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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