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關方都賺了錢了，甚至佈景、道具、燈光、耗材這些環節也不例外，只有製作公司不賺錢，這就是好萊塢公司的玩法。
正是因為有收的那百分之一的管理費，所以這個文化研究與發展中心才成了省委宣傳部的小金庫。
偏偏又是這個傢伙請假了 ，讓楊辰不由自主地多想。
彙報完成以後，楊辰跟他們閒聊了一會，然後約了晚上的飯局，分工一確定，一般也不會頻繁調整，以後他們和楊辰就要經常接觸了，正式的溝通必須有，私下的交流也不可少。
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楊辰見宋凱一首磨蹭著不肯走，就知道他有話要說，乾脆問道：“昌平省文化研究與發展中心那邊到底什麼情況，曲凱歌為什麼不來參會？”
宋凱這才趕緊來到楊辰面前：“楊部長，曲凱歌他可不是針對您，他是對喬部長有氣，所以一般的會議都不來參加，有事非讓他過來，他就派他的副手來 。”
“他對喬部長有什麼氣呀？”這個情況楊辰還真不掌握，不過以喬伊雲在宣傳部的說一不二 ，他這種行業早該懲罰他了吧，還會把他留到現在？
宋凱看了看西周，小聲說道：“他是上一任宣傳部長的人，一首在電影事業發展專項資金管理中心負責，那個時候錢不多，但管理特別鬆散，錢就是他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想給誰就給誰。”
宋凱介紹了一下，原來電影事業發展專項資金收上來之後，國家電影局還會根據各地的需要再撥下去，用來資助部分重點電影專案，比如某地想拍一個花鼓戲的電影，或者反映地方建設成的，可以來申請資金。
或者獎勵獲獎電影專案，比如昌州省的某部電影獲得國家三大獎了，可以獎勵他們一部分錢。
也可以對地方的影院建設進行補貼，比如某地想要建設三十座鄉鎮影院，用來活躍人民群眾文化生活，可以補貼給他們一部分資金。
或者建設電影拍攝基地也行。
總的來說，這筆錢還要再花出去，以前怎麼花，就掌握在曲凱歌手裡。
電影事業發展專項資金管理中心有自己的財務班子，花錢相對自由，而且因為是小金庫，領導為了報賬或開支方便，同時也不想留下自己的痕跡，所以這邊花錢不需要經部裡領導稽核同意。
曲凱歌就利用了這種便利，再加上他深受當時的部長信任，所以電影事業發展專項資金管理中心就相當於獨立王國，基本上不受任何人管。
特別是他跟外面的電影公司合作，隨便報個專案，預算幾千萬，然後來這裡領幾百萬元的資助，用各種手段把錢一套，拍出一個不倫不類的作品交差就行。
文藝創作就有這樣的特殊性，大導演也不敢保證自己的每一部作品都成功。
所以也沒毛病。
但是喬伊雲來了之後，也沒說把這個傢伙換了，只是宣佈除單位那些不適合走大賬的開支外，任何人不得來小金庫這裡報銷個人開支，他自己帶頭以身作則，歡迎大家監督。
這就把同流合汙的漏洞堵上了，然後喬伊雲再規定，任何工作經費的支出，必須跟部裡的費用支出走一樣的手續，處室、分管、常務簽字，超過一定標準後，上部務會決定，他簽字。
這樣一來曲凱歌就沒有自主權了，然後他就跟部裡鬧上了，你不讓我當家作主，我就什麼也不幹。
喬伊雲也由得他，你不幹正好，反正也不耽誤事，反正看前任部長的面子，也不好把他怎麼樣。
事情就是這樣的事情，但喬伊雲可以不當回事，楊辰卻不想， 他就管這三五個處室，再搞個獨立王國可還行。
喬伊雲不在乎是因為他是省委常委，部裡的事他都管的比較少，自然更不想管這樣的小事。
而且他接別人的位置，需要給人家面子，但楊辰又不是，楊辰才不需要顧忌這個呢。
何況他還準備把文化研究與發展中心這個牌子利用起來呢。
對外開拓權力範圍的同時，也要滿足挖掘內部的權力，楊辰能把一個縣發展的風生水起，就更不用說一個部委了，幾百號人，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而且他可不打算靠去靠攤派或刷臉那樣，賣書、賣資料、賣光碟，那種太低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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