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態有些扭捏、他的聲音有些黏糊。
溫熱的溫度從掌心傳來,謝池映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摸著和鹿飲溪十指相扣,握得緊緊的。
比武大會的喧囂被兩人甩在後頭,通往居所的小徑較為僻靜,兩旁是疏朗的靈植,在暮色初臨的光線裡投下長長的影子。
唇角彎起一個清淺的弧度,謝池映側過頭,眼眸在漸暗的天光裡顯得格外專注,帶著一種期待,緊緊鎖住鹿飲溪的眼眸。
謝池映的聲音有些輕,能從握手的力度感覺到他象是有些緊張:“學姐……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嘶。
鹿飲溪聽著這個刁鑽的問題,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謝池映不說自己還覺得沒什麼,可謝池映這一提,她好象確實有忘記了什麼?
今天這一整天發生的事情確實太多了,再加之比賽也比較耗費靈氣和精神,鹿飲溪陷入了一陣沉思當中。
“……嗯,忘記了什麼?”
謝池映笑著側轉過身正對著她:“學姐,你忘性真大。”
他握著鹿飲溪的手沒有鬆開,反而稍稍用力,將鹿飲溪的手攏在自己雙手之間,姿態珍重。
謝池映望進鹿飲溪那雙柔和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淅又輕柔地提醒,耳根卻悄悄泛起一點薄紅,難得看上去有些羞澀。
“今晚,我們說好的,今晚要……結道侶契的。”
“今天趁著人多,我專門問了一下道侶契,然後把所有東西都給準備好了……”
聽見“道侶契”三個字,鹿飲溪的動作凝滯了片刻。
她象是在回想著什麼。
但這短暫的凝滯只有一瞬,鹿飲溪很快回過神來,目光落在謝池映專注而期待的臉上,落在他微微發紅的耳根,還有那雙緊握著自己的、溫暖的手上。
“恩……”
鹿飲溪微微垂眸,唇角勾起。
指尖因為冰靈根的體質常年帶著點冰涼感,她回握謝池映的掌心,笑著:“我記得。”
幾乎就是在鹿飲溪回以這三個字的下一秒,謝池映的眼睛在一瞬間亮了起來,忍不住將鹿飲溪的手握得更緊了些,面上神情是根本遮掩不住的欣喜,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雀躍,牽著她,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那、那我們快點回去準備。”
甚至都有點小結巴。
鹿飲溪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
“跟馬上要去春遊的小學生一樣,丟不丟人?”
謝池映瞬間又恢復了從前的那個樣子,哼哼著抱住鹿飲溪。
“道侶契誒,學姐,四捨五入就等於今天晚上過後,我們已經在修仙界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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