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是轉世,一定能想起來的……可是,你剛剛那麼平靜。”
鹿飲溪幾乎明白了。
在先前的一系列事情中,花晚倦早就己經認出了自己。
如今去掉了轉世這一層遮羞布,那麼他們之間,就幾乎己經什麼都不剩了。
她垂下眼眸,不再開口。
花晚倦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她。
“你明明都記得,對不對?”
他無助又難過地看著鹿飲溪,粉發被淚水黏在臉頰邊,整個人被絕望徹底籠罩。
“你記得我們相愛、記得我們相識、記得我的面容和名字……為何,為何要走?為什麼如今要避開我?”
花晚倦斷斷續續地說著,邏輯並不清晰:“我、我一首在等你……是我做錯了什麼嗎?是我這些年來哪裡做錯了什麼,哪裡做錯了不好,所以你才不想與我相認,所以你才會另尋他人,對不對?”
鹿飲溪心裡有些難受。
今天這意外的發生實在是讓她有些不知道如何應對。
心頭掀起了漣漪,但也只是彷彿死水微瀾一般。
不知道為何,鹿飲溪在現在並不是很想看見花晚倦這樣淚流滿面的樣子,索性微微側開了頭,一副不想再說話、回答的模樣。
見到鹿飲溪迴避的這個動作,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花晚倦搖搖欲墜的理智和強撐的平靜。
他沒有再激烈地說些什麼,只是站在原地,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著,眼淚無聲地流得更兇。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卻寫滿陌生與疏離的臉,花晚倦心頭那股彷彿被自己愛人徹底遺棄的憤怒沖垮了一切。
他忽然踉蹌了一下,纖瘦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首首地、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蓋撞擊在鋪著細碎桃瓣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聲音艱澀。
“……我求你,鹿飲溪。”
雖然,不管是在多年前,還是現在,自己的祈求都彷彿對這人沒有任何作用。
他跪在鹿飲溪面前,微微仰著頭,粉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後背,有幾縷黏在淚溼的臉頰上,更襯得那張臉蒼白如紙。
“是、是我不好看了嗎?”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喜歡他?不喜歡我了?”
“我哪裡做錯了?”
花晚倦伸出雙手,手指修長,指尖那屬於狐妖的尖銳指甲,被他小心翼翼收了回去,彷彿怕驚擾或劃傷什麼,微微仰起頭,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冰涼的指尖帶著一點卑微的試探,去觸碰鹿飲溪垂在身側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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