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
明顯聽見了天空中的好感值聲音、也明顯感受到了鹿飲溪的視線,謝池映卻有些一反常態的樣子,眼神望著鹿飲溪抽開的那隻手,像是有些失落和不捨,但還是默默紅了耳根,錯過一點腦袋,將頭埋在鹿飲溪的肩膀上,蒼白帶著細碎傷口的手指拉住自己胸前破損開來的衣服。
“那、那這裡一片狼藉,我們快走吧,學姐,這裡全是魔氣和劍傷,他們只會認為是我做的,你不會受到特別大的影響。”
先前受的傷實在太重了,哪怕吃下了丹藥也並沒有好出多少,謝池映的聲音還是特別輕。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完完全全站不起來,也完完全全走不動,疲憊猶如一座大山壓住了全身,也就沒有逞能,努力將自己扒拉在鹿飲溪的身上,試圖幫鹿飲溪減重一點。
可現在,估計己經不是想不想走的問題了。
是能不能走的問題。
鹿飲溪己經察覺到了不對,生怕現在這個虛弱到戰鬥力堪比剛成年嬰兒的謝池映出現什麼意外,將他緊緊護在懷裡,微微側頭,視線望向如今一片狼藉的後方。
在東倒西歪的多具屍體裡,有一個人還站著。
——林卿瀾。
那位無垢門的首徒。
他修為和天賦的確都很高,可終究不敵鹿飲溪。
鹿飲溪記得分明,剛才自己絕對將這位無垢門大師兄給打倒了,暈的不能再暈。
那為何此刻,這人還站著?
……在其他所有人無一倖免都己經失去呼吸的情況下。
他就算是僥倖沒死,也不應該可以站著。
有一件事情很蹊蹺。
謝池映剛才的話說的沒錯。
此處,所有人的屍體上,都全是魔氣與劍傷,道盟就算是懷疑,也會將大部分的責任以及死亡全部推到謝池映的頭上。
鹿飲溪如今的身份是明明白白的正道弟子,在眾人眼中的人設,是因為被魔修蠱惑才會帶著他一起同逃亡,不管是用的劍招還是身上的靈力都格外精湛純粹,絕不可能混雜上什麼魔氣。
今日不管他們是逃回仙域,又或者是前去魔域,此處的一片狼藉也不會被改變,這幾百條人命也是實實在在的丟了。
唯二嫌疑人,只會是他們倆。
今天過後,等仙域的人知道這件事,對於謝池映的恨意絕不會少。
……且不提謝池映剛才完完全全處於昏迷之中。
哪怕他醒著,身上的魔氣也絕不會濃郁到如此地步,足夠覆蓋在好幾百個人的身上,並且都是用魔氣將他們從致命之處一擊必殺。
這些屍體上讓他們死亡的魔氣是誰的?從何而來?
眼下,除了他們二人之外,還清醒著的人,也就只剩下林卿瀾一位了。
鹿飲溪垂著眼眸,給謝池映上了些許護身陣法:“林師兄,你貴為無垢門首徒,竟然叛出了仙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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