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謝池映似乎艱難反應了一會，這句話代表著的是什麼意思，然後面上揚起不可置信和幾分驚喜的笑容。
他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張開，想了半天，竟然只能說出這兩個字，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過了幾秒鐘，謝池映猛然抓住了鹿飲溪的手腕帶著激動，指甲甚至微微陷入了鹿飲溪的皮膚中，鹿飲溪卻並未感覺到什麼疼痛，頂多就是有點癢。
“學姐……你是說…兩年以後，你、你能回家，你能回到現代？”
鹿飲溪知道自己理解的現代和他腦海裡理解的現代並非同一個意思。
雖然同屬車水馬龍，但……謝池映終究只是現代社會里一個小說的人物，二人所謂原本的家鄉和世界壓根就不會在同一個維度，鹿飲溪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鄉，而謝池映的家鄉，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和她並不是同一個。
第一反應是為鹿飲溪感到高興，但之後，謝池映的動作和神情又有些躊躇起來，他看著鹿飲溪，話語裡帶著幾分忐忑和討好：“……那、那我呢？”
“學姐……自從你走了之後，我的那個系統，也就消失了，我完成不了任務，但是，哪怕沒有你，我也沒有死去……我也想回去，我、我可以回去嗎？”
“我想……我想待在你的身邊，我想和你一起去吃好多東西，去好多地方旅遊，然後…和你養一隻小貓、或者一隻小狗。”
謝池映這百年來做了無數場有關於現代回家的幻夢，可沒有一場是真的，那些虛幻矇蔽了他的雙眼，他何嘗不知道那些全部都是假的，全部只是一場夢境。
可是謝池映沒辦法。
只有在夢境裡才能重新看見鹿飲溪，只有在夢境裡才能重新去到那些自己熟悉的地方，重新回到自己熟悉的家鄉。
他只有沉溺在那些夢境裡，才能找回幾分真實的自己，知道自己是21世紀一個有一點點小名氣的普通人，而並非修仙界這令人感到陌生的魔尊。
鹿飲溪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對的場景終於來了。
她之所以害怕和謝池映坦白這件事情，就是因為……謝池映會說出這樣的話。
謝池映己經在修仙界待了百年，想要回去的執念不比自己少。
帶著謝池映一起走？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暫且不提謝池映只不過是一本小說裡面的人物，小說裡面所寫的現代和自己要回的現代根本不是同一刻，哪怕他跟著自己回去，最終回到的……也只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不是他的家鄉。
不是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家鄉。
而且，鹿飲溪也曾在心有憐憫時就曾試探過系統，對方明確給出了小說人物無法離開這個世界和自己回到現代的回答，所以不光是謝池映，其他的三個人，自己也絕無可能帶走。
鹿飲溪其實早就知道，自己註定只是一個過客。
哪怕和他們之間產生了無法避免的羈絆，她也終究只是一個過客，在任務結束以後就要抽身而去。
所以，如今在面對謝池映渴求的眼神時，鹿飲溪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眼睜睜看著謝池映眼中的光芒隨著自己的沉默而逐漸消散，轉而變成了更大的不安和失落。
他抓著鹿飲溪的手微微鬆了鬆，但依舊沒有放開。
“學姐……那、那我會想辦法的，你之前不是說，飛昇就能回家嗎？”
謝池映嘴角扯出一抹相當勉強的笑容，聲音裡的驚喜平息了一些。
他或許是從這陣沉默裡解讀出來了一些事情，並不想讓鹿飲溪有過多的為難：“…我天賦確實很好，一點也不差的！等陪完學姐最後這兩年，我就飛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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