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前一後相繼暫離。
賞珍閣偌大建築群內,人群依舊。
而隨著沉寂中的一塊塊奇石解開,人聲重新鼎沸。
不過譚霖開出的那株七霞寶樹,以及邵寒韻相邀其“單獨悟碑”,無疑成了此番鑑石交流會最大的談資和焦點。
期間,許多人在打聽棲凰閣的位置,時而遠遠眺望,可惜那裡道紋籠罩,他們什麼也看不到。
……
與此同時。
棲凰閣外,火楓林。
楓葉如血,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邵寒韻與譚霖步入閣中,厚重的赤紅木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視線與嘈雜。
只有閣樓高層的軒窗敞開,若身處此間道紋籠罩之內,隱約可見裡面兩道相對而坐的身影。
池瑤與池璇停在百丈外的楓樹下,靜靜等候。
她們身上的信物在族地內的許可權很高,幾乎所有地方都能出入,此刻便剛好在此地道紋隔絕範圍之內。
但她們沒有再往前了,雖然許可權高,但一些底線還是不宜觸動,否則就是撕破臉了。
火楓林中,池璇踮著腳,努力想看清閣內情形,卻只能看到那扇窗格內的模糊輪廓,急得直跺腳。
池瑤則閉目凝神,以先天道胎的敏銳靈覺,默默感應著棲凰閣周遭的氣機變化。
事實上,在譚霖跟邵寒韻離開之際,鎮守在暗處的池家族老曾想過現身阻攔。
不過那二人都並非是真正的池家人,有些事情該提醒的都已提醒,前者的選擇他們已經看到,邵寒韻也未做出什麼出格之事。
過度的干預,便有些不妥了,一些猜測終究只是猜測。
……
棲凰閣內,靜室。
室內陳設雅緻,燃著寧神的龍涎香,氤氳著淡淡霧氣。
邵寒韻與譚霖隔著一張紫檀木案几相對而坐。
案几上,正擺放著那塊尺許見方的黑色殘碑。
近距離觀看,這殘碑更顯古老滄桑。
碑體上的裂紋如同歲月的溝壑,那些模糊的紋路並非文字,更像是一種天然的道痕,或是某種極其古老的祭祀符號,天地紋理的摹刻。
殘碑表面淡淡的蒼涼氣息瀰漫。
而碑體之內那種隱約的誦經祭祀之音,彷彿穿越萬古時空,在靜室中低迴,聽不真切,卻直抵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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