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那故友所言,大約半年前,霸體祖星內部曾有一次集會,參加者皆是如今蒼天霸體一脈的核心人物。
會後,有數位年輕的霸體天驕悄然離開了祖星,不過雖說年輕,但他們每一個年紀都遠大過你,修為都在仙台秘境,
且隨行者中也不乏修為極為精深的修士,所行的方向,疑似北斗。”
項礪聲音低沉:
“這還只是那人觀測到的……,在那水面下,定然還有霸體一脈不願讓外界知曉的舉措。
明暗交替,這是數萬年來,霸體一脈最常用的佈置,在這上面,我們這一脈吃過很多虧……”
譚霖默默聽著。
他那愈發神俊,逐漸惹得族中無數豆蔻少女私下傾慕的面容上,此刻眉宇間神情古井不波。
同代爭鋒,即便是按霸體一脈的“打法”,他也絲毫無懼。
但他知曉項礪的憂慮。
若在此之前,出現一些意外,以項家如今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擋。
“所以,礪老的意思是?”
譚霖問道。
“我打算將你送到池家。
池家與我們項家之間是數萬年前便已奠定的淵源,曾是先祖的舊部所建,數萬年來我們兩家互為倚靠,
前番羽化神朝來襲,池家曾持祖器跨域來援,只不過那位顧神女現身瞬息便穩住了局面,你當時人在深淵並不知情……”
項礪看著他道:
“池家在北域根深蒂固,有數代功參造化的先人自封,如今底蘊尚存,護族大陣更是傳承古老,比這裡安全得多,
那位池家家主你去年也是見過的,他與我亦是過命的交情,值得信任,你去了之後他必會全力護你,而且……”
他言語忽然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悲慟:
“你項鈞大哥……傷勢惡化了,池家傳訊,他本源徹底枯竭,哪怕每日以神泉靈液溫養,也已到油盡燈枯之境,
他怕是……連這個月都撐不過了,傳訊中說道,他虛弱得已經不起顛簸,想在逝去之前,見見你。”
項鈞,便是那個項家昔日中興之希望。
十多年前在練兵塔被蒼宇航所廢,此後被送去池家將養,是項礪的親子。
譚霖雖然未曾謀面,但聽項礪與族人提過多次,知其性情剛烈,天資本也還算不錯,可惜遭了厄難。
“那孩子自從被廢后便怕見到我,這次傷勢徹底惡化,也曾幾次三番讓池家人不要告訴我,他本想安靜的走,卻不想我還是得到訊息了……
其實這些年我曾悄悄看過他很多次,看他一天天虛弱,喪子之痛我很早便有準備了,他能延命這麼多年,也是造化。”
說著說著,項礪眼底逐漸有一抹釋然流露,但他還是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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