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拒婚,雖然對璇兒一時有些殘忍,但長遠來看,世兄如此快刀斬亂麻才方是良策,否則只會越陷越深,最後痛不欲生,很難走出來……”
跟前,譚霖聞言有些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渾身溼透,清冷不再,反而流露出罕見情緒波動的少女,心中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即便那絲心境波瀾轉瞬恢復平靜,
不過在這冰冷狂暴的雨夜崖頂,少女的話語,如同一簇微火,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暖意。
雖說對方對他被“幽禁”一事有些誤解,但卻真的猜中了他當時的一些心思,並且言語中的關切,不是假的。
在這合道崖待了大半年,對方是第一個主動來探望他的人,為他撐傘。
此刻更是陪著他一起“淋雨”……
“多謝世妹。”
不知不覺,譚霖的聲音柔和了許多:
“我真的無妨,此地雖苦,於我修行卻極有裨益,
至於璇兒妹妹那裡,確是我對不住她,是我讓她難堪了……”
“不,你不欠任何人的。”
池瑤搖頭出聲打斷了他,她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又飛快移開,望向四下無邊黑暗的雨夜:
“每個人的意願都是不同的,是父親太想當然了,也是族中沒有安排妥當,若是事先詢問了世兄的意願,不會釀成此事……”
“其實我很早便想來此探望世兄了,不過那時顧忌池璇,她還未從那件事中走出來,便覺有些不妥,
今日來此,與世兄說這些,只是覺得,世兄與我,真的很像是同一類人,
我們都一心向道,當能成為一對知己……”
她身遭先天道胎神韻煥發,聲音飄渺卻清晰鑽入譚霖耳畔:
“追逐大道的這條路註定孤獨,要捨棄許多,承受許多,這一路上也有很多的誘惑……
你能如此,我很敬佩,今夜見此,我更知你心志之堅,
只是……”
她轉回頭,清豔的眸光重新落回譚霖那張血痕密佈的臉上,她眼中似有一種莫名的情緒翻湧:
“見此風雨,獨你一身,我……心中難安。”
言語中的最後幾個字,她聲音輕若蚊蚋,幾乎被風雨聲吞沒。
但譚霖聽清了。
他看著少女那被雨水打溼後更顯清麗絕俗的容顏,回味著對方吐露的心聲,一時無言。
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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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