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所有人都走了。
林辰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手裡捏著那份遺書，久久沒有動。
月光很亮，照在紙上，那個名字像刀刻的一樣清晰。
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那個人。
手機螢幕亮了，周雨彤的訊息又來了：“林神醫，那個人說，你今晚會睡不著。他說得對。”
林辰盯著這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回。
周雨彤背後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他？又為什麼總是遮遮掩掩？
客廳裡傳來輕微的響動，林辰回頭，看到沈婉君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
“小辰，還沒睡？”沈婉君把牛奶遞給他，在他旁邊坐下。
林辰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是溫的，剛好入口。
沈婉君看著窗外的月色，輕聲說：“媽知道你有心事。從小就這樣，一有心事就喜歡一個人坐著發呆。”
林辰沒說話。
沈婉君轉過頭看著他：“是不是那份遺書上的事？”
林辰心裡一動，看著母親。
月光下，沈婉君的臉溫柔又慈祥，眼睛裡滿是心疼。這個他剛相認不到一個月的母親，會是遺書上寫的那個名字嗎？
不可能。
“媽，”林辰開口，聲音有點澀，“你當年是怎麼被抓的？”
沈婉君愣了愣，眼神飄向遠方，像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那天晚上，我們撤退到海邊，等船來接應。突然有人發了訊號彈，櫻花島的人就圍上來了。”她聲音很輕，“你爸擋在我前面，讓我先走。我不肯，他就把我推下海。等我浮起來，看到他被人打暈帶走了。我在海里漂了很久，後來被一艘漁船救了。但那艘漁船是櫻花島的，他們把我交給了渡邊家族。”
林辰聽著，手心有點出汗。
“媽，你看到是誰發的訊號彈嗎？”
沈婉君搖搖頭：“太亂了，沒看清。後來周明遠承認是他發的，我以為就是他了。”
林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如果不是他呢？”
沈婉君愣住了。
林辰把那份遺書遞給她。
沈婉君接過，藉著月光一行行看下去。看到最後那個名字，她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可能……”她喃喃著，“這不可能……”
林辰握住她的手：“媽，我也希望不可能。但這是渡邊雄父親臨死前寫的，應該不會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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