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沒你想的那麼好。”
蘇凌的聲音平淡無波。
“哪怕是世家大族、古國聖地的傳人，修煉也得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
“從沒有什麼一帆風順。”
“你的意志，撐不起你的力量。”
蘇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不是責備，只是陳述。
“洞天境於你，夠了。於我……”
他頓了頓。
“毫無價值。”
這四個字像四根冰錐，精準而毫不留情地釘進古月娜心口。
她猛地抬起頭。
紫金色眼眸裡，倒映著少年那張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臉。
他說……毫無價值。
她費盡千辛萬苦，在劇痛中咬牙撐過來的十洞天。
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那份心動與憧憬。
她甚至為了讓他多看自己一眼，甘願褪去龍軀，化作人形。
在他眼裡，統統毫無價值。
“呵……”
古月娜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冬夜湖面結起的第一層薄冰。
薄而脆。
一觸即碎。
她嘴角湧出大口鮮血，順著下頜流淌，滴落在月白宮裝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猩紅。
古月娜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瘋狂跌落。
洞天境巔峰。
洞天境中期。
洞天境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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