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然後，他緩緩頷首。
“確實可惜。”
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可那平靜之下，卻藏著一縷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忌憚。
三十年前那一戰，降臨的雖只是一縷法身。
可他終究是不朽之王。
仙王層次的生命本質，不會因此改變。
但那個少年——
那個當時仙道未成的少年——
竟拖著瀕死之軀，接下了他全力一擊。
甚至，破而後立，成就仙王果位。
一劍斬碎了他帶著不朽王兵的法相。
安瀾緩緩睜開雙眼。
眼底深處，一絲冰冷的殺意如星火掠過。
“先看著吧。”
他的聲音迴歸漠然。
“雖然那一戰，我幾乎將他形神打散。”
“但仙王層次的元神，已蛻為不朽道果。”
“吊住性命，不難。”
他話音微頓。
“再等等……也無妨。”
他的目光，投向時空城上空那道尚未完全彌合的裂縫。
裂縫深處，隱隱有令人心悸的波動在翻湧。
方才那驚動界海的恐怖氣息，究竟是什麼？
竟讓他，也生出了一絲……驚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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