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清許感覺此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她肩膀微微顫抖。良久才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
“你……沒騙我?”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我兒子……真的還活著?”
龍濤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想到那個肖季坤……龍濤心裡也是很膈應,當初作為一個噁心人的“假少爺”,雖然噁心的龍濤一直想上去揍他一頓,但是和他親爹蕭無極乾的那些事比起來,他也算不上什麼罪大惡極,甚至本身也是個被利用的倒黴鬼。
在蕭無極被雷劈成渣後,對他的處置大家倒也犯了難,有些人覺得作為蕭無極這個大魔頭的兒子,斬草要除根,這小子留下也是個禍害,一定得死。
但最後……反倒是從小一直被他陷害的田仁豐,也就是田老爺子的孫子站了出來,說處死倒沒必要,但也需要贖罪並且被看管起來,最大的受害者都這麼說了,大家也就同意了,不過龍濤卻覺得,田仁豐留他一命,是想噁心自己那一家子。
當初事情結束後,肖季坤依靠“淆”的劍鞘碎片,對田家進行的催眠自然也解除了,據說一家人受的刺激很大,緩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想到那麼多年,幫著一個莫名其妙的養子,坑害自己的親兒子和親弟弟,田家一家子都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而田仁豐那小子,選擇把肖季坤的命保住,大概就是對自己那一家子的報復吧,真要直接殺掉肖季坤,反而會讓那一家子有種解脫感,現在這樣,才能讓那一家子噁心一輩子。
反正在他離開諱龍界的時候,肖季坤還在九霞山那個道觀裡當最底層的苦役呢。每天挑水劈柴,掃院子倒夜香,活得跟個行屍走肉似的,聽說整個人精氣神都沒了,眼神都是空的。
因為斷嶽真人一直還留在諱龍界,處理蕭無極造成的各種麻煩和爛攤子,同時順帶追查那個世界的龍家,所以應該可以放心。
只是沒想到……當初那一念之仁,倒是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龍濤在心裡也是默默感慨,人啊,條件允許的話,還是別把事情做絕。說不定哪天,那些你以為用不上的“善緣”,就能給自己留出一條路來。
“好。”龍清許深吸一口氣,聲音比方才穩了些,“我……答應你。只要我兒子還活著,我知道的,我都會說。”
她頓了頓,抬起頭直視龍濤的眼睛,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但是……我現在信不過你。在我親眼見到兒子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龍濤臉上那輕鬆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等等!他之前光顧著考慮“人活著”這個條件,卻忘了同樣關鍵的“人在哪兒”了。
這裡是素凰天朝,不是九霞天宗。想讓她見到兒子,得先花時間把她帶回宗門,和高層把來龍去脈說清楚,再申請進入諱龍界,最後才能讓他們母子相認。
好傢伙,這一來一回,得浪費多少時間?
龍濤下意識地看向站在門口的家主龍謙墨。
元嬰級別的修為,如果願意幫忙的話,倒是可以快速往返。
家主是元嬰沒錯,但他是素凰天朝的元嬰,不是九霞天宗的。這種級別的修士,進入別的勢力地盤,是要提前報備的。
這不是那個可以隨便亂跑的洪荒年代了。
修仙界發展到現在,各大勢力之間早就有了一套共同遵守的規矩。元嬰真君這種級別的戰力,一旦進入別人領地,無論有沒有惡意,都會引起高度警惕甚至衝突,提前通報是最基本的禮儀。
即便宗門和天朝的關係再好,也沒可能讓一個元嬰隨便亂闖。就好像前世的地球,兩國關係再好,也不可能不打招呼,就把航母隨便開到別人的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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