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餛飩端上來,熱氣騰騰,湯清皮薄。龍濤低頭吃了幾個,腦子卻沒閒著,把剛才那些想法翻來覆去又捋了一遍。
越捋越覺得有些離譜。
自己想的每一步都太過一廂情願了,衛思源雖然很可疑,但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就是魔君本人,他可還沒忘記,楊鬱馨可是說過,衛景行才是魔君。光就這一點,就不能隨便下判斷。
再說那個王橋山,說到底自己是因為私人恩怨,太討厭那個陸家,才本能地把跟他們家沾邊的人都往壞人堆裡劃拉,實際上人家目前也沒什麼真的大問題。
總之……證據鏈太脆弱了,甚至都稱不上證據鏈,因為一個證據都沒有,全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判斷。
就因為兩個都有嫌疑的人,剛好在一家店裡吃過餛飩,就懷疑他倆狼狽為奸?這確實有些扯。
他又吃了兩個餛飩,湯勺在碗裡攪了攪,思緒卻不受控制地往那個離譜的方向滑。
可萬一呢?如果真如自己所想的話,很多事情也確實能解釋的通了。
楚元白那個宗門叛徒和陸家商隊有定期聯絡,王橋山這個為了拍賣會借了大量靈石的可疑人士,也曾是陸家客卿。
陸旬業這個陸家族長是天鳳學宮的長老,衛景行和衛思源這對同時疑似魔君的主僕,恰好都是學宮的學生,不論哪一個是真的,他們都能在學宮內,輕鬆的進行交流。
總之,只要陸家當了這個勾結魔君的大惡人,那所有線頭,一下子就都能穿起來了。
但理性想來,陸家這麼一個歷史悠久,出過三個元嬰的頂級世家,怎麼可能勾結魔君呢?連龍濤自己都不相信,富貴愜意的日子過的好好的,哪個人會莫明其妙去做殺頭買賣啊。
……
吃完餛飩後,龍濤也沒再亂逛,立刻回到了住處,剛回到院子,就看到妹妹正騎著聆嵐滿屋子亂跑,小狼崽看到主人,立刻飛奔過來,尾巴搖成了虛影。
可習慣性的湊近嗅了嗅後,它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龍汐立刻警覺起來。她跳下狼背,湊到龍濤身邊,鼻子動了動,隨即臉上綻開一個壞笑。
“哥哥……”她拖長了調子,“你身上怎麼這麼重的胭脂味啊?老實交代,剛才幹什麼去了?”
龍濤立刻大感後悔,自己在這方面經驗太淺了,都忘了那地方的胭脂味有多濃了,結果竟然剛回家就被這兩個小東西發現問題了。
“沒去哪兒。”他面不改色,“就是路上逛了逛,路過一家胭脂鋪子。”
“少來!”龍汐叉腰抬頭,“路過能沾這麼重的味?好啊,你果然學壞了,去那種地方了是吧?我要告訴爹孃,回去還要告訴小影!”
“哎哎哎!別別別!”龍濤趕緊拉住她,“我確實好奇去那種地方逛了圈,但真沒進去啦,你可別瞎說。”
龍濤可不怕這小丫頭告訴爹孃,他都二十歲了,這種事爹孃也不會真的管太多,頂多唸叨兩句,這個世界的價值觀畢竟擺在這。可小影要是知道了……
那丫頭從小就在這方面盯著他,記得小時候,有一次自己帶著她出門玩,路過一處巷子時想進去看看,結果被小影拉住,不讓自己進去。
後來才知道,那巷子裡有幾家暗娼,自己一個男孩都不知道的事,那小丫頭竟然都提前調查清楚了。
這回不管是不是事出有因,只要讓小影知道自己去過那種地方,後果不堪設想。
“哼哼!”龍汐一臉得意,“怕了吧?果然心虛。來之前小影就交代了,讓我看著你,別去那種不乾不淨的地方。沒想到還是讓你鑽了空子。”
這小丫頭成天在家跟狗玩,什麼時候在意過自己這個哥哥?要不是剛才聆嵐鼻子靈,害自己暴露了,她估計到現在還矇在鼓裡。
“行了行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龍濤壓低聲音,“給你零花錢,別在小影面前亂說,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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