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濤的腦子在那一瞬間轉得飛快。
龍祖圖騰的召喚之力,“淆”的幻術加持,落虹真君留給他的緊急聯絡符紙,甚至朱懷素送的那條能施展縮地術的項煉,他幾乎在瞬間就把自己所有的保命手段過了一遍。
可沒用。
他的靈力被鎖死了,身體動不了,連嘴都張不開。身後那人可是元嬰,哪怕不打算殺他,控制他的法子也多得是。這就是跨越大境界的絕望嗎?身上揣著一堆護身法寶,卻連用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此刻的楊鬱馨也後悔無比,早知道今天就讓龍濤進自己家商量了,但她非要出來也不是沒有原因,前世的時候,自家的下人中,就已經有疑似被魔君收買的情況,所以之前她總覺得,相比於外面,家裡其實更不安全。
可她萬萬沒想到,會碰上這麼一個瘋子。
寧可冒著被女帝重創的風險,也要在京城強行出手。一個元嬰對上化神,還是在人家的洞天裡,就算準備得再充分,能逃掉也必然是重傷。
這人到底對魔君有多忠誠?都修到元嬰了,竟然這麼不拿自己的修為和性命當回事?
可她這會兒也終於明白了,魔君的目標自始自終就是她,或者說是她頭上的天目,“前世”的龍濤,也完全是被她這個未婚妻連累而死的。
楊鬱馨心頭湧起一股荒誕的無奈。
天目聖地的弟子,每個人最大的願望就是覺醒一隻強大的天目。就好象當年的劉歸鴻前輩,一隻“永珍歸寂之眼”,在築基期就能讓金丹修士都不敢輕視。
可師門長輩們也總是不厭其煩地告誡他們,過於強大的天目未必是好事。因為命運贈予的東西往往都暗中標註好了價格,特別是修士這種逆天而行的存在,這價格往往只會更高。
此刻她終於切身領悟了這句話的分量。
當年的劉歸鴻前輩,即便沒有天目也是公認的天才。可那樣的人,最後還是在結丹時被同門坑害,道途斷絕。而她自己呢?被魔君這種級別的存在盯上,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絕望了。
截運之眼,她突然想到,之前那個怎麼也記不起樣貌和姓名的某個存在,曾說過自己的天目,是為自己截取了一線生機,但就這情況來看,哪來的生機啊!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就算躲過這一次,只要魔君還活著,就會一直盯著她。
絕望的幾息過去後,兩人都察覺到身後那人似乎已經做好了什麼準備,終於要動手了。
“好了。”那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殘忍,“我只需要這小丫頭。至於你小子,抱歉了,下次投胎投好點吧。哈哈,不過無周天好象已經是諸天萬界最好的投胎地之一了。”
龍濤此時已經完全絕望了,腦中甚至把系統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拼命呼喊著那個冰冷的機器音和系統前輩,然而沒用,這種關鍵絕望的時候,它又好象不存在了。
沒救了嗎?媽的,如果真能投胎,希望能投回地球吧,當然了,一定還要做箇中國人,千萬別投胎去那些動不動就被斬殺的地方。
就在這念頭從腦中閃過時,另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幾分閒適,象是在聊家常,
“這位朋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卻意圖綁架兩名後生,未免太不把此地律法當回事了吧。”
那一瞬間,龍濤和楊鬱馨只覺得身上一鬆,那股壓制他們的力量消失了。
而那位魔君手下,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他猛地鬆開二人,轉身看向說話的人。
龍濤此時渾身冷汗,衣服都溼透了,但還是第一時間轉過頭去。只見面前有兩個陌生男人。
其中一人穿一身青布長衫,象是個書生,長相卻極其俊美。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慈悲意味,讓人一看就本能地生出好感。
而另一人一身暗紅色華服,相貌也是俊美,但卻帶著一絲狠厲,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書生,卻又不敢妄動。龍濤和楊鬱馨立刻就確認,這人就是剛才制住他們的魔君部下。
”?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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