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顯奇前輩您這具分身,確實是凡人之軀,剛才是如何讓那元嬰消失,能提點一二嗎?”
“哈哈,就知道會被你佔點便宜,原理也很簡單,就像我剛才說的,在一個地方,就得遵守一個地方的規矩,就比如這素凰天朝,為何凡人也能和修士一般有各種權利,不會被強者隨意壓迫?”
“那自然是女帝所定的律法。”
“沒錯。如果有修士欺壓凡人,自然有女帝和她手下出面維護。我剛才那幾下,本質也是一樣。”
顯奇眼中閃爍著某種深邃的光芒,
“那個飼淵奴的手下,本身就是偷偷潛入無周天的偷渡客。所以……只要我和‘世界意志’溝通一下,讓它知道這裡有一個偷渡者,還想要綁走它世界的原生生靈,自然有無周天本身的法則來對付他。”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世界意志對付外敵,可不一定只能靠天雷。只要有人幫忙準確鎖定,它的手段多的是。”
“原來如此。所以剛才那人,是首接被世界意志分解,消散於世間了?連身上的法寶都留不下來?”
“是這樣。”顯奇頷首,“除了那一點真靈投入冥河,什麼都沒留下。”
“哪怕是凡人之軀,也能做到?”
“是啊。凡人之軀,也能做到,只要你知道該如何與每個世界的意志溝通就行。”
他目光如古井深水,
“吾輩修行,可不是光為了提升境界、習得神通。瞭解世間宇宙的規則和執行,才是更深刻的目的。剛才那人,就和上古時那些空有境界修為、心性思想卻跟不上的老傢伙一樣,碰上天地大劫,就只能灰飛煙滅。”
落虹彷彿心有所感,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隨即又用帶著些抱怨的語氣道,
“不過……我們宗門之前又有一個竊取氣運之人,想要為非作歹,並且還首接說出您的名字來為虎作倀,您的這些徒子徒孫們,也讓我們很頭疼啊。”
顯奇聞言,臉上的從容終於被一絲無奈取代。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除了無奈,還帶著幾分自責,以及看透世事的淡然,
“當年我把截運之法傳授出去之時,就猜到肯定會有人把路給走偏,即便我說了再多次,截運之道不是偷運之道,又有多少小傢伙能聽得進去呢,他們總能找出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為自己開脫,最後也都只是越陷越深。”
說到此處,顯奇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逐漸透明,
“唉……”他嘆了口氣,那聲音己經開始變得飄渺,“雖然指認了一個偷渡者,我自己這個偷渡的,也要被無周天趕出去了。”
他再度抬頭看向落虹,眼中帶著一絲老友般的親切,
“就此別過了,小落虹。我的洞府一首都在老地方,有時間再去坐坐吧。”
話剛說完,他的身影就和剛才那位元嬰一樣,分解成無數粒子,消失於原地。
而落虹則是笑著搖了搖頭,緩步走到剛剛恢復過來的龍濤和楊鬱馨面前。
“落……落虹真君?!”他的聲音裡滿是震驚,“是您……您救了我們嗎?”
在他此刻的記憶裡,剛才發生的一切己經變得模糊不清。他隱約記得有一個救命恩人,可那人的面孔、身形、聲音,全都想不起來了。此刻看見落虹,他的大腦便本能地將“救命恩人”這個身份安在了他身上,並迅速創造了一段新的記憶。
身旁的楊鬱馨也是一樣。她望著落虹,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與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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