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還沒完成尸解,境界不穩;一個突破時被心魔劫重創,勉強存活下來。”他收回目光,看向魔君,“你帶他們兩個來,本來就是為了給我拖後腿的吧。”
魔君聞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惱怒,帶著幾分“果然瞞不過你”的坦然。他不再端坐石上,而是站起身來,身形輕輕一震,那層屬於“馮康博”的偽裝便如褪去的舊衣般消散,露出了底下的本來面目。
那是一個面貌不算出眾的青年,五官尋常,放在人堆裡未必能多看一眼。但那雙眼睛裡透出的戾氣,卻足以讓任何與之對視的人心頭一顫。他身上穿著寬大的衣袍,卻依然遮不住那些遍佈全身的可怖傷痕。每一道傷痕上,都殘留著不同的道韻氣息,讓這些傷口始終無法癒合,如同永遠新鮮的烙印。
而落虹也大大方方走了過去。
“哦?”魔君挑了挑眉,“就這麼朝我走過來了?不擔心我有其他佈置,就這麼主動接近我?”
落虹的腳步沒有停頓,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調侃,
“不靠近一些,怎麼再給你一拳呢。”
“呵呵,那就再靠近一點吧。”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很快就要進入出劍的範圍。
就在這一刻,魔君忽然伸出手掌。
落虹的目光落在他掌中,那裡漂浮著一粒塵埃,細小得幾乎看不見,卻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他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魔君開口,語氣平靜,
“你的兩個法球被我手下拖住,而我一旦真的使出全力,也必然被無周天放逐出去。既然我們都不能全力以赴,那不如……在這裡先對決一次吧。”
落虹點了點頭,同樣伸出右手。
兩人的手掌一上一下,將那粒塵埃輕輕包裹其中,同時閉上了眼睛。
此刻,那兩名正與懸鑑斟辰糾纏的元嬰,動作同時一滯,他們看清了尊主和落虹在做什麼。
那顆塵埃之中,正被兩人臨時創造出一個完整的宇宙。
雙方的神識己經投入其中,在那微縮的天地裡,展開了一場毀天滅地、大道破碎的戰鬥。對於他們這種級別的修士而言,大到宇宙星空,小到顆粒塵埃,皆可作為戰場。
時間在流逝,又彷彿凝固。短暫而又漫長的五息過後,魔君和落虹同時睜開眼睛。
那顆塵埃在兩人掌中瞬間瓦解,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飄散,每一粒光點裡都蘊含著殘存的道韻與靈力,在空氣中緩緩消散,那是一個完整世界的餘燼。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同時浮現出意外卻又果然如此的表情。
“平手嗎?”魔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落虹,這一千年……你竟然己經精進至此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難怪你一首不晉升化神。對你們宗門來說,讓你成為化神,反而是削弱了整體戰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