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綺魔羅跨出門檻,站在高塔外的平臺上。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東西要從胸腔裡炸出來的興奮,
“就是心情突然好了些,手有點癢了,想撕幾個餓鬼止止癢。”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開始膨脹。那西米多高的身軀像是被吹起來的氣球,節節攀升,最終長到了十米。六隻手臂完全展開,每條臂膀都覆著暗紅色的戰紋,在修羅界的天光下像流淌的岩漿。
她站她眺望著東南方,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山脊和暗紅色的雲層,彷彿己經看見了那片即將成為戰場的荒原。
她對還一臉發懵的手下說,語氣裡不容置疑:“準備一下,我們要搬家了。東南邊不是來了群餓鬼嘛,戚氏那群傢伙肯定對付不了,我們過去添把火!”
“哦!老大你終於要出手了啊!”那阿修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興奮得西條手臂都在發抖。
“叫所有人準備好!兩天內開拔。不想走的就留在這。”
……
之後的兩天時間,整個環形山開始了忙碌,從戰士到平民,都開始收拾起來,渡乙羅一家也是如此,不過讓龍濤奇怪的是,這裡雖然有牲畜,也有較小的運貨車子,但那種大規模搬遷用的車子卻沒見到。
而渡乙羅母女則只是簡單的把家裡的物資收進儲物袋,並告訴龍濤不用擔心,軍團的搬遷是很簡單方便的。
龍濤將信將疑,但也沒有多問。趁著在這裡的最後兩天,他和殷哲繼續在環形山裡閒逛。
“我倒是真沒想到,你竟然能發現綺魔羅是個‘九彩天瞳’。”殷哲走在他旁邊,雙手插在袖子裡,語氣裡帶著幾分刮目相看的意味,“我對你要高看一眼了。”
“九彩天瞳?”
“對,上古時期,我們就發現了,極少數人擁有著特殊的視覺,但又不是什麼瞳術,只是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顏色,我們將其稱為九彩天瞳。”
“你活了這麼久,見過嗎?”
“當然見過。但很少。”殷哲頓了頓,“或者說,有些人就算有,可能一輩子也不知道自己有這個特長。就像很多人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其實是色盲一樣。”
龍濤點了點頭。前世多少人都是到體檢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是色盲色弱的。他忽然想到另一個話題,便問道,
“對了殷哲,你聽過落虹真君的名字嗎?我沒想到,竟然連這裡的阿修羅王都知道他。”
“當然聽過啦。”殷哲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這可是個了不得的傢伙。我從上古活到現在,自認也算見多識廣了。這個落虹在我的印象中,也是能排到前列的頂級天驕了。”
“他當年到底做過什麼啊?”
“他是你們宗門的前輩,你怎麼反而問我啊。”
“這個……我們只知道他很厲害,但他在外面做的事,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啊。”
“哦……那傢伙在家裡原來這麼低調啊,你們落虹真君,從金丹期時,就開始在諸天萬界闖出一些名聲了,而且越階殺敵跟吃飯喝水一樣,我那會兒動不動就能聽到他又殺了哪個魔頭什麼的。”
“這個……諸天萬界那麼大,這種級別的強者很多吧。”
“確實很多,但也沒那麼多,越階殺敵終歸是很難的,而且一般都需要特殊天賦,落虹卻主要是靠實力和智謀,然後他的成名一戰,就是在無周天戰勝那個魔君了,這一戰你總聽過吧。”
“我是知道,不過在我們那兒,己經很少有人提了。”
“是嗎,但這件事在諸天萬界,包括修羅界,餓鬼道等地,只要不是那種沒有連通其他世界的窮鄉僻壤,那可是震驚了所有人,魔君啊,你可能不知道這人在虛空中的地位和實力,雖然他是在落虹的主場輸掉的,境界也被壓制,但一個返虛強者,能被一個元嬰戰勝,這還是太誇張了,而且這還是魔君本人也承認的失敗。”
龍濤沒想到,落虹和魔君的一戰,影響竟然這麼大,連諸天萬界的其他世界都知道了 ,不過以後出去,報落虹真君的名字恐怕要小心點了,碰到他仇人的機率,估計比朋友要大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