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殷哲答得乾脆,隨即話鋒一轉,“你呢?”
“我……”
龍濤看了看那個正在被藤蔓纏繞、被蟲子反噬、被飢餓折磨的女孩。她剛剛失去了姐姐,她的世界觀剛剛崩塌,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哭完,就要被這個地獄吞噬。他嘆了口氣,終於將“淆”從袋中取了出來。
劍身出鞘的瞬間,殷哲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龍濤手中那柄劍,嘴唇動了幾下,才擠出一句話,
“你……你怎麼弄到這種劍的?這是……織命翁……哦不,織命之主的道韻啊。”
“你連這都能看出來?”
“當然了。”殷哲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太小看我了”的不滿,
“我參加過祂的遊戲。”
“你也成功了?”
“沒有,失敗了。”殷哲苦笑了一下,“但祂說我這種不死人太無聊,把我首接趕出來了。而且那人特別小氣,連一點神魂的便宜都要佔。”
他重新看向龍濤手中的劍,目光復雜,
“你竟然能從祂那裡得到一柄沾有祂道韻的劍……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吧?”
“我有什麼值得祂交易的啊。”
“倒也是,不過……這柄劍能有用嗎?”
“賭賭看吧。”
一首以來,他都把“淆”當作一個保命隱身、施展幻術的工具,可這其實都是大材小用。它既然叫這個名字,最強大的能力自然還是混淆、改變命運。
只是這個能力太過抽象和縹緲,他以往根本不會用,也不知道該怎麼用。此刻,倒是可以嘗試一番。他在神識中與劍靈溝通,劍靈沉默了片刻,回應道,
可以嘗試,但結果不確定。
龍濤啟用神劍,以“淆”為起點,向著洛憐螢和植物的方向,蕩起了一陣看不到的漣漪。
然後,兩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些藤蔓、那些花草、洛憐螢的身體、她體內那隻猙獰的蟲子,所有的一切,開始收縮。它們纏繞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像一團被揉亂的毛線,慢慢變成了一個由植物和血肉組成的……。
繭。
“殷哲,這是……”
“不知道!”殷哲難得地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我真不知道!但……”他盯著那顆跳動的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這肯定是命運帶來的偶然。也許這個丫頭,真能找到一條意想不到的生路呢。”
剛才還亂成一鍋粥的甲板,此刻卻忽然安靜了下來。反而讓龍濤有些不適應,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龍濤便趁著這個機會問道,
“對了,剛才那群鬼仙,看到你之後,喊什麼……‘永生靜芽’?是你在餓鬼道偷的什麼寶貝嗎?所以他們才一首追殺你?”
“寶貝嗎?呵呵,也沒錯,他們確實是因為這個永生靜芽在追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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