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記得那些事啊。”
正當眾人想要好奇再多問幾句時,魔君接下來的話又吸引了他們的注意,特別是龍濤的,
“不過我也算知道,為何你成為道蛔後,還那麼想要滅殺那些和寂滅大道有關之人了,你是怕……菩薩她感悟到寂滅大道,成為下一個寂滅者吧?”
千雲道君這次沒說話,但表情算是默認了。而魔君好像是想故意打擊他,笑著道,
“但這種事,以人力是阻止不了的,哪怕你真把寂滅大道的傳承者殺乾淨了,天道想讓她突破,肯定是有辦法讓她接觸到的。”
千雲道君還是沒說話,大概也知道,魔君的話是正確的。
誰知他突然主動轉變話題,反過來對魔君道,
“別光說我啊。”他抬起眼皮,看向魔君,“要說執念,諸天萬界中,能比你飼淵奴強的,怕是也沒幾個吧。”
魔君嗤笑一聲,攤了攤手,
“我一個只會燒殺搶掠的魔修,能有什麼執念?”
“是嗎,當初你寧可和我們敵對,也要救永生靜芽的時候,可不像是什麼燒殺搶掠的大惡人啊。”
魔君臉上的壞笑頓了一瞬,隨即別過頭去,語氣故作輕鬆,
“切,欠他個人情,報恩而己。”
他說話間目光隨意一瞥,剛好朝向雲舟上殷哲的方向,只是因著菩薩的遮掩,什麼也看不見。
“能讓你報恩的,怕不是普通恩情吧。”
“什麼意思?有話就首說。”
“真要我說?”千雲道君歪了歪頭,那副沒睡醒的表情裡透著幾分笑意,
“行啊。某個人雖然嘴上說自己只喜歡燒殺搶掠,可這些年下來,他好像特別喜歡針對某些特定的勢力。”
魔君的表情微微變了,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千雲道君視若無睹,繼續道,
“有人調查了一下那些勢力,比如玉通天的星盤山,比如磐涯界的絕地崖,比如青丘國的白玉門,比如蘭裡界的歸遠宗,還比如……無周天的棲霞派。發現這些勢力都有個共同點,就是都有著上古白玉京的傳承。”
“哼,你想說什麼?我得罪的勢力多了去了,你非要挑這幾個出來能證明什麼?”
“不不不。”千雲道君慢悠悠地搖了搖頭,“其他勢力,你只是單純的燒殺搶,打不過就跑。可這幾個勢力,你非要挑戰他們當中的最強之人。像是什麼……”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像是……想要證明什麼一樣。”
“以一個成天呆在家裡不出門的人來說,你知道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沒辦法啊。”千雲道君聳了聳肩,“手下人總喜歡向我彙報一堆情報。我稍微在腦子裡整理整理,也就想到了。所以……”他拖長了尾音,
“我當時就猜想,永生靜芽是當年白玉京的倖存弟子。而你魔君的那位師尊,卻始終沒人知道身份。該不會……某個人到處挑戰有白玉京傳承的勢力,只是想要給自己的師父正名吧,或者說……堂堂魔君,也只是個想要得到師父表揚的小孩子?”
魔君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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