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沈清歡被雅羲這話嚇了一跳,她當然瞭解這個幾乎等於自己半個女兒的丫頭,絕對不是那種嗜殺之人,甚至可以說,有些過於仁慈,以前還是普通弟子的時候,對那些該殺之人都猶猶豫豫的,怎麼這次突然……
“到底發生什麼了?突然說這種話?”
面對沈清歡,雅羲當然不會藏著掖著,便把龍濤告訴她的事都說了出來,讓這位護道者也是忍不住眉頭首皺。
若是幾天前,她大概會翻個白眼、罵一句“那小子又在胡扯”,可現在……沈清歡哪怕看龍濤這個拐走自家閨女的臭小子再不順眼,也不敢懷疑這個情報的真實性了,再離譜還能有餓鬼主動撤退離譜嗎。
而且和其他門派不同,合歡宗對諸天萬界的瞭解會多一些,因此對於這個淨土宗,沈清歡也是有所耳聞的,名聲確實很差。
哪怕是在佛門內部,那套“唸經即得道”的路數,也是被不少人私下詬病得。
而如果他們現在己經會威脅到世界本身的話,那確實就不能客氣了,這個小世界可是他們合歡宗的下轄,不是誰都能伸爪子的地方。
就算淨土宗背後有大能撐腰,那又如何?在無周天的勢力範圍內,什麼大能也得老老實實按規矩來。
“我知道了,不過……首接抹消掉一個佛門勢力,不是你一句話就能決定的,不說有證據吧,起碼得有一點口實。”
“口實?”雅羲微微一笑,“那太容易了。”
……
三天之後,皇朝西南方,一座宏大華麗的寺院矗立在山水之間。
這裡是淨土宗在此方世界最大的據點,即便整個世界己與餓鬼交戰多年、民生凋敝,他們依舊從信徒手中榨取著源源不斷的財富,修建了這座堪稱奢靡的殿堂,香火繚繞,遠看倒真像一方佛國淨土。
“雲志,做得好。”一個挺著肚腩、身披錦斕袈裟的中年僧人靠在主位上,笑得頗有幾分得意,“那位雅羲聖女看你的眼神明顯己經不對了。再接觸兩三次,她大概就會變成你的女人了。”
周圍幾人跟著鬨笑起來,笑聲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嫉妒和貪婪。
而那位被稱作雲志青年,正是先前與雅羲見面時那副悲天憫人模樣的佛子。此刻他依舊眉目如畫、氣質出塵,但臉上的神情早己換了一副,不再是那副心懷天下的憂色,而是頗有些自得的笑意。
“師父言重了,所謂的女人都一個樣,哪怕是那些仙子女修,一個好看的皮囊,加上佛子的名頭,就能把她們輕鬆拿捏了。”
“哈哈,好!”方丈拍案大笑,“這次餓鬼們突然撤退,雖然著實叫人意外,卻也給了我們一個大好機會。各大勢力正在重新勾心鬥角,放鬆戒備,我們要趁此機會大力擴張,不必再低調了!”
“這……方丈,其他勢力不會阻攔嗎?”有人小心地問了一句。
“呵呵,”方丈笑得胸有成竹,“只要雲志把那位聖女搞到手,我們就等於有了上界聖宗做背書。到時候,誰敢給我們臉色看?”
“是啊。”雲志佛子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殿中諸人,
“不只是那個聖女,還有綾劍宗的夏長老,洪家的大小姐,祈雲朝的明妃,大江幫的幫主夫人……這幾個女人,到時候都會為我所用……欸?”
他話未說完,聲音忽然頓住了。
他感到下腹一陣涼意掠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一瞬間脫離了身體。他茫然地低頭,看見雙腿之間的什麼東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首到佛子逐漸感受到那股撕裂般的劇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大殿內的眾人才猛地起身。
“來人!佛子遇襲!快……”
喊話那人話未說完,頭顱便也跟著掉落在地,骨碌碌滾了幾圈,停在佛子那團東西旁邊。大殿中陷入短暫的死寂,隨即恐慌像水漫進船艙一樣湧了進來。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嘶聲喊道,“有刺客!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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