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回道。
“方便,任何時候都方便。”
韋燕華頓了頓,語氣微變接著道:“這件事你有知情權,即使我不說,你遲早也會知道的。”
“可怡跟方大集團之間的仇恨,是血海深仇!當年可怡的爺爺在她八歲的時候,還是一包工頭。有一年,經人介紹,接了個生平以來最大的土建工程,這個工程跟現在的方大集團有著密切的關聯……”
“陳總,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十年前的九龍灣大夏集體跳樓事件。”
陳昊皺了皺眉,搖搖頭,“很抱歉,那時候我還在讀書,對這些時事新聞不是很瞭解。”
“也對。那個時候的陳總你怎麼可能瞭解這些幾乎沒人關注的事。”
向來愛開玩笑的韋燕華,此時說話的語氣有些平冷。
“十年前的深冬,剛好是九龍灣大夏建成後的第二年。就在那天深夜,下著幾十年難得一見的冰雹雨。其三人結伴,個個衣衫破褸,頂著刺骨寒風,透過安全通道爬上了九龍灣大夏的頂樓。一躍而下,三條生命草草結束了一生!”
“為什麼?!”
陳昊的眉頭緊鎖。
“為什麼?”
韋燕華冷冷一笑,語氣生恨地說道:
“這事問方大集團的李延盛最清楚不過!”
“當年如果不是他,刻意以工程質量有問題為由,惡意拖欠幾人的工程款遲遲不發放,導致他們傾家蕩產,卻也根本不夠填補底下工人的工錢!一年來,被底下諸多工人頻頻登門相逼,甚至拿下面的孩子相威脅,最終幾人才選擇了走上這麼一條不歸路!”
“而從始至終的始作俑者,就是方大集團!就是方大集團當年的專案負責人李延盛!是他,將他們給活活逼進了死衚衕!”
韋燕華的話如同一聲驚雷,劈打在陳昊的靈魂深處,久久不能平息。
幾人的如此遭遇,換做任何一個還有一絲絲良心的人聽到,無不對此抱打不平,對無良奸商的惱怒與憤恨。
出身卑微家庭的陳昊,更能深刻地感受到,當年那三人是有多無奈,多悲憤,又是有多絕望!
兩人彼此沉默了片刻。
陳昊深抽了一口香菸,跟著重重地嘆了口氣,沉聲道:
“這是一個令人傷悲的事,聽來很不是滋味。他們三人,實在死得太過於憋屈!”
“阿華,冒昧地問一下。除了小可的爺爺外,那三人裡面,是不,也與你相關?”
陳昊半猜半問,關切道。
其實他知道,他不該這麼問,更不該再提起別人的傷心往事。
但有些事,是有必要問清楚的。
他不知道電話那頭的那個女人,有沒有像此前的韓可怡一樣去想自己。
要想徹底破除人與人之間的猜疑,取得信任,最好的方式,那就是以誠相待,刨根問底,站在對方的角度替對方排憂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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