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沉默不語，過了一會方開口道：
“如果銅價漲到一萬三千美元以上，我們需要再補充至少三億歐元的保證金……”
“三億歐元……”
伯格魯恩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緩緩閉上了眼睛。
伯格魯恩控股的賬面資金並不充裕。
大部分資產都質押給了銀行，能夠自由調動的現金不超過五億歐元。
如果銅價繼續上漲，他不得不出售資產來補充保證金。
而出售資產的首選，就是斯泰格的股票。
這是一個死迴圈。
“馬庫斯，有沒有可能跟陳昊談談？”
馬庫斯愣了一下。
“您是說……和解？”
“不是和解，是讓他知道，跟伯格魯恩家族作對的代價。”
馬庫斯猶豫了一下。
“馮·哈根先生下午來電話，說他願意出面跟陳昊談……但他需要您的授權。”
伯格魯恩目光冷厲地淡淡說道：
“告訴卡爾，讓他去談。但有一條……不要示弱。伯格魯恩家族，從來不在外人面前示弱！”
說著站起身，走到窗前。
蘇黎世的夜景很美。
湖面上的燈光像碎金一樣閃爍，遠處的阿爾卑斯山在夜色中沉默著。
“一百年了，”他低聲說，
“伯格魯恩家族在這座城市站了一百年，沒有人能把我們推倒……沒有人……”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服自己。
……
第二天清晨，法蘭克福。
陳昊比前一天起得更早。
他站在酒店的陽臺上，看著美因河上的晨霧慢慢散去。
遠處的金融區在朝陽中逐漸清晰，玻璃幕牆反射著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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