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出來，他非常在意這個外甥。
「沒事……就是問問霜縣，還有霜華殿的事……」
方仙元瞥了宋輕舟一眼，單刀直入道。
「哦……你知道了啊。」
曾二全的聲音很平淡，就好像吃飯喝水一般尋常：「你之前不是提過，主家說天地靈氛有變，水德大昌麼？你二舅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到這座在古蜀的秘地，恰好也是水德……如今已經有了眉目，改日帶你進去，必能收穫一批【箕水】靈資，到時候道基不是問題，若能再湊出一道紫府靈物，將來元哥你也紫府有望了……」
銅鏡言語之中滿是對小輩的殷勤之意，但方仙元只覺得很冷。
「我……我只是提了一句，並且，沒讓你屠城啊……」
他吐出一口長氣，有些冤枉地道。
「你也知道霜城的事了啊？唉……老夫當初也只是在陰山會那邊唸叨一句，想找找線索而已，誰知道那會首太過殷勤，不知從哪裡打聽到的血祭動搖洞天之法，便學著去屠了霜縣……真是胡鬧，若被主家知曉，豈不是還要怪罪我家？還連帶著線索消失，必須重新去找……」
曾二全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老夫已經透過主家渠道，讓滄海門下了任務……嘿嘿，你可不知，那滄海門有個寶貝疙瘩命數子，天生對這等秘地。福地有感……讓對方去找，準沒錯的！」
方仙藥聞言，不由拿眼去瞥宋輕舟，就見對方靜靜矗立，一副寵辱不驚之色，不由暗讚一聲：『幸好這銅鏡只能通話，無法見到這邊情況，否則曾家二舅必然架著火光過來，還不知要滅口幾個……』
哢嚓！
一道又一道裂痕自銅鏡之上浮現，繼而碎成一地銅鐵。
方仙元驀然無語，抬首望天。
宋輕舟同樣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
良久之後，一陣狂笑響起，赫然是丁昌海。
此人一邊狂笑，一邊吐血：「可笑。可笑啊！我霜縣三萬八千六百七十二條人命……竟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他邊笑邊哭，眼角兩行血淚，似乎已經瘋癲。
而方仙藥只是略微代入，頓時就有些不寒而慄：『若是我，發現復仇的目標竟然都根本不知道有這回事……甚至一縣之地的滅亡，來自一位貴人近親的無心之言，只怕也要崩潰……那『陰山會』，當真該殺！』
實際上，陰山會只是一群服氣散修抱團取暖罷了，甚至都沒有一位道基……
「他死了……」
宋輕舟看向丁昌海，就見此人已經自盡身亡，在場三位服氣修士也沒人去阻止。
「事已至此……」
方仙藥一抬手，一股霜雪之氣就纏繞上那屍體脖子上的玉牌，拉扯到自家手中：「先去那『霜華殿』看看吧……」
……
與此同時。
太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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