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光一閃,從虛空中冒出一位邋遢和尚,摸著塗玉書的腦袋:「你與老衲有緣,合該入我門下。」
塗玉書福至心靈,連忙跪下磕頭:「徒兒拜見師父。」
「很好,等會我帶你去拜過祖師與掌教真人,你便是咱們蜀山門人了……」
這百苦頭陀當年受塗玉書前世點化,著實欠了天大的因果,此時開始償還,熱切得不得了,反而將方青冷落在一旁。
方青倒也不急,知曉自家跟嫡系完全是兩個待遇。
又等了片刻,才見一老道慢悠悠地御劍而來,頂著個酒糟鼻,解開腰間葫蘆,喝了口藥酒:「你叫方青是吧?跟老道來……」
『光論遁速……那頭陀可以殺你一百次有餘。』
方青心中腹誹,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這百草道人,一起去拜過了蜀山列祖列宗。還有掌教真人玄蟬子,算是正式入了蜀山門牆。
『雖然年輕之時,覺得旁門富有挑戰性……但年紀大了,才發現正道更有價效比啊……』
方青暗自感慨,又瞥了眼上方,就見數十位蜀山八代弟子依次落座。
其中最上首的自然是玄蟬子,旁邊就是那百苦頭陀,而右手邊則是靜因神尼。
『好好一個玄門道家,前三的扛把子居然有兩位修佛的……哪怕只是裝扮,都很令人無語……』
『有沒有先拜過我這位小雪山之主啊?』
『好吧,看來蜀山佛道兼修也是傳統?』
而自家師父,那位百草道人敬陪末座,一看就是個小透明。
『罷了罷了……好歹先混個編制再說。』
方青心中安慰自己,就聽玄蟬子道:「塗玉書,你拜百苦頭陀為師,當勤勉修行,不負仙緣……本門弟子,皆按照祖師賜號,我乃玄字輩。你們九代弟子,都是『一』字輩,因此賜你道號——『一緣』!」
他又瞥了眼方青,笑道:「安貧樂道,也是修行,你名——『一貧』!」
這道號其實不算啥,八代弟子中許多人都有,但不太愛用。
比如百苦頭陀,真正應該叫『玄苦』,只是他自己覺得難聽,闖出個百苦頭陀的外號,外面修士大多也只知曉百苦頭陀威名,不認得玄苦是哪個。
旁邊的『玄因師太』同樣是此理。
至於方青那便宜師父,正經應該稱呼『玄草』道人才是。
『至於我,就是『一貧』?我呸,一貧如洗,不算好詞……好歹叫個『一樂』都行啊,雖然聽起來像個賣拉麵的……』
『算了算了,還是一貧吧。』
方青老老實實接受,知道自家改不了現實。
等到行完大禮,他就跟著自家便宜師父葛百草,來到一處山谷。
這山谷另有一重大陣籠罩,無數靈氣薈萃,青白與紫意翻滾,散發出一種苦澀的藥香。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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