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 年10月初,東北的寒風已如刀鋒般凌厲。
海拉爾城外,一片荒涼的雪原上,一支由馬車、牛車、人力車組成的隊伍緩緩前行。
隊伍中,有穿軍裝的白俄官兵,有裹著毛毯的婦孺,也有揹著工具箱的技工。
他們的眼神中,滿是驚恐、疲憊,卻也透著一絲希望。
這支隊伍,是柯羅夫中校組織起來逃離東北的白俄逃難人群。
柯羅夫騎在一匹瘦弱的戰馬上,緊握韁繩,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前方的道路。
他的身後,是一面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的布條橫幅,上面用俄語寫著一行大字:“到關內去!到洛陽去!那裡有我們的未來。”
這是他親手寫的標語,也是他對同胞們發出的號召。
自他們的死對頭重新佔領中東路後,開始對東北白俄展開“清洗”。
柯羅夫敏銳的意識到:留在東北,只有死路一條。
他曾在海拉爾親眼目睹紅俄特工將白俄鐵路工程師和鐵路上的白俄工人們拖上卡車,押往不知何處。
也曾在教堂裡,聽著白俄老人們低聲啜泣,說他們的兒子被帶走後再無音訊。
他明白,紅俄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白俄人的。
而張少帥的談判,更像是一場背叛。
他們這些人為東北軍服務多年,如今卻被拋棄在歷史的塵埃中。
半個月前,柯羅夫在軍營裡召集了手下最信任的軍官,召開了一場秘密會議。
“我們不能再等了。”他在會上說,“東北已經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紅俄不會放過我們,張將軍連自己都顧不上了。唯一的選擇,是離開東北。”
“可我們能去哪?”有人問。
“去洛陽。”柯羅夫堅定地說,“那裡有米哈伊爾上校,他現在接受了洛陽司令劉鼎山的僱傭。”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的說:“米哈伊爾上校說,洛陽急需技術人才、軍事顧問,甚至僱傭兵。他已經派人聯絡過我們,希望我們可以去洛陽生活。而且,米哈伊爾上校說了,會派人接應我們的。”
“洛陽?”有人皺眉,心有不甘地問道:“可您不是說,那不是更遠離我們的家鄉?更遠離我們的祖國了?”
柯羅夫沉默片刻,隨後沉聲道:“我們已經沒有家鄉了,俄國也已經不是我們的祖國。我們是流亡者,但流亡不等於死亡。我們要活下去,為我們的孩子活下去。”
他的這番話,在場的人無不動容。
在逃離東北的過程中,他們遇到了更多的逃難同胞。
看到這些同胞,柯羅夫中校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我帶更多的人到洛陽去,是不是就算立功了?
想到這裡,柯羅夫越來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於是,他命令手下的騎兵,到處打探同胞們的訊息,想盡一切辦法將他們都聚集在一起。
為了完成這件事,他讓手下的騎兵們到處給同胞們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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