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輔帥想了下,對張小六說:“他豫軍的副總參謀長李武麟,不是帶著豫軍參謀部到了。”
李武麟,原五十六軍軍參謀長兼64師師長。
百里先生整訓十五軍的時候,調入總參謀部。
這一次,將隨劉鎮庭出關抗日,擔任豫軍副總參謀長。
說到這裡,張輔帥眼露精光的看向張小六,對他說:“不行,你跟劉鎮庭說一聲,就說咱們東北軍要反擊,能不能借用一下他豫軍的航空隊?給咱助助威?”
“我聽說,他們豫軍有一百來架飛機呢。有飛機在天上幫咱,這仗咱就是硬啃,也能好打不少。”
“你是劉鎮庭的結拜義兄,我想他肯定會同意。”
說到最後,看張小六面色不好後,乾脆改口說:“或者,我去跟李武麟說也行,我相信他們肯定會幫忙的....”
哪知,這話剛一齣口,就像是踩了張小六的尾巴似的。
“不行!”
張小六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嘩啦”一聲往後倒。
連帶著,他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來了,臉也漲得通紅,斷然拒絕道:“絕對不行!老叔!我為啥非得趕在他劉鎮庭來錦州之前動手?不就是不想讓別人說閒話,說我是沾了他豫軍的光嗎?”
張小六越說越激動,在屋裡來回走,手也不住地揮舞著:“我要是借了他的飛機,那贏了也不光彩!”
“所以,這次反擊,堅決不能跟豫軍掛上一丁點兒的鉤!”
甚至,還特別強調道:“一丁點兒都不行!我就是要單幹!我就是要讓天下人看看,我不靠任何人,照樣也能把日本人揍得滿地找牙!”
他說著,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桌。
眼看張輔帥的臉色沉了下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張小六也意識到自己語氣太沖了,態度太硬了。
畢竟這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是父親生前和自己現在最信任的人。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放緩了語氣,走到張輔帥跟前,甚至帶著一絲懇求地說:“老叔……我懂您的擔心,我也知道您是為我好。”
“不過老叔您放心,我也不是愣頭青,不會蠻幹的。”
頓了頓後,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次反擊,我也沒想著非得打到奉天去,也沒想跟日本人真的拼個你死我活。”
“我就想贏一陣!就一陣!哪怕是把大淩河奪回來,哪怕是個區域性的小勝仗,也行!”
“這樣,我也好給國人一個交代,給咱們東北的父老鄉親一個說法,也能給咱東北軍的弟兄們提提士氣。”
“讓大夥兒都知道,咱東北軍不是孬種,不是隻會捱打不會還手的!”
說罷,生怕說服不了張輔帥的張小六,走到牆上掛著的大地圖前,伸手指著大淩河一線,對張輔帥說:“老叔,您放心,我不會蠻幹的,我心裡有數。”
“如果戰場形勢好,鬼子不堪一擊,我就往前拱一拱,能多打回來點地盤是點地盤。”
“如果實在啃不動多門那塊硬骨頭,日本人守得太死,那我就守著大淩河西岸不動彈,咱就跟他耗著。”
張小六轉過身,看著張輔帥,語氣恭敬的對他說:“老叔!日本人要是敢打過來,我手裡好歹捏著十幾萬人呢,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它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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