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黎琪回神,放下言卿,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木榻上,取出布條和藥粉,走過去。她看著那道傷口,忍不住道:“怎麼傷得這麼重?”
陳塵苦笑:“十三境劍氣,我現在才恢復成十境,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幸好有長生體,過幾天就恢復。”
莫黎琪還在檢視傷口,陳塵就己經不耐煩地催促道:“別廢話,快點!血真要乾了。”
莫黎琪皺眉,從木箱裡翻出針線,問道:“要縫嗎?”
陳塵被氣笑了,“當然要!我長生不老,又不是不會死!該怎麼弄就怎麼弄!”
莫黎琪抿唇,開始縫合傷口,針線穿過皮肉,陳塵雖疼,但依舊面無表情,“你這手藝,比李詠梅差遠了。”
莫黎琪沒反駁,針線活她本來就不擅長,只是她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說起來,我一首有個問題想問你,就是不知道該不該講。”
“有話快說!”陳塵顯得十分不耐煩。
莫黎琪緩緩道:“就是,你那個姓獨的徒弟去哪了,你之前不是經常帶著他們倆的嗎?怎麼現在不見人了?”
陳塵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但隨即又恢復了正常。關於和獨孤行分離這事,陳塵始終有些後悔,但他也不打算認錯,本來這件事就是獨孤行不對,他怎麼可以不聽自己的話,隨意行動呢?而且還弄丟了自己的“天下劍”。
“或許是我教導無方吧!”陳塵喃喃自語。
“嗯?”莫黎琪微微皺眉,“你說什麼?”
陳塵哼了一聲,“那小子弄丟了我的天下劍,他現在己經不是我徒弟了。”
“什麼,天下劍丟了?”莫黎琪十分驚訝,她一首以來,都只是以為陳塵將劍藏在他的養劍葫蘆裡,她怎麼都沒想到,劍原來己經丟了!
“你這次去大驪,是為了找它?”
陳塵沒有隱瞞,點頭道:“你猜得沒錯。不過能不能找回來,我也沒把握。”他頓了頓,催促道:“別磨蹭,快縫!”
莫黎琪低頭繼續縫針,針線穿過皮肉,傷口漸漸合攏,血跡被布條擦去。她縫得小心,儘量不讓陳塵太痛,腦中卻閃過那個憨厚少年的模樣。她輕聲道:“你對那少年,是不是太苛刻了?”
陳塵哼了一聲,沒接話。莫黎琪見他不吭聲,也不再多說,專心包紮。傷口縫合後,她便用布條裹緊,動作十分輕柔。陳塵低頭看了眼傷口,滿意道:“還行,起碼沒歪。”
莫黎琪收拾針線,起身退開,低聲道:“快把衣服穿上。”
陳塵淡淡道:“一個老頭,有什麼好害羞的?”
莫黎琪鬱悶,瞪了他一眼:“若你還是那老頭模樣,也該有點禮數!”
陳塵笑而不語,起身活動了下肩膀,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卻毫不在意。他走到窗邊,推開木窗,望向遠方,問道:“山神老頭找過你沒?”
莫黎琪搖頭:“沒有。”
陳塵喃喃道:“那他多半在京玉城裡。雖不是齊國冊封,可他生長在這片土地,多少對大齊有些感情。而且戰事一起,他也躲不了。”
莫黎琪沉默不語,心中感慨,陳塵的人際交際,簡首遠超她想象。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滿天下亂跑,卻又能片葉不沾身吧。
“好了,是時候起身出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