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塵慢悠悠喝了口酒,答道:“這就是‘姻緣’,不過是我切下來的一截。”
莫黎琪臉色一沉,“你騙誰呢?”
陳塵剛要開口,天邊突然一道身影疾馳而過,朝水雲城方向掠去。那人周身氣息磅礴,隱約透著十一境大修的威勢。
陳塵瞥了一眼,笑道:“南宮家的老狗回來了。”
莫黎琪皺眉,盯著那道身影,低聲道:“他不是要去突破十二境嗎?怎麼還是十一境?”
陳塵把酒壺往船板上一放,嘿嘿道:“南宮那老頭壽元快盡了,估計是燒了修為續命。世上總有些人,寧可毀了長生橋,也要多活幾年。”
莫黎琪沒說話,她知道,有些修士把命看得比大道重,到了壽元盡頭,寧可自毀修為也要苟延殘喘。
其實,她也是能理解的,畢竟他們修道本就為了長壽,如今長生大道遙不可及,而自己的壽命也將終結,既然如此,何不自斷長生橋,讓自己多活幾年。
這時,陳塵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道老頭那傢伙,還真是老不死啊!”
莫黎琪眼神複雜地看向陳塵,眼前這名劍仙,早己是長生之人,活了不知多少年頭,卻偏偏與道德生不對付。或許,這就是看透了世間的紛紛擾擾,覺得長生也不過如此,才會如此肆意妄為吧。
就在這時,陳塵回頭看向水雲城,百無聊賴地來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丫頭回去了沒有,萬一那矮冬瓜知道了,怕是又要上火了。”
莫黎琪一聽,立即開口問道:“那紅繩呢?你到底拿去幹嘛了?”
陳塵裝出一副無辜模樣,攤手道:“我不是給你了嘛?剛才那截不就是?”
莫黎琪眼角一抽,哪裡肯信,刷地拔出長劍,劍鋒首指陳塵脖頸,冷冷道:“你少跟我裝傻!你是不是拿紅繩去給白紓月套上了?”
陳塵眉毛一挑,心想:這傢伙腦子有毛病吧。他皺了皺眉,開口道:“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莫黎琪咬了咬唇,劍尖往前遞了半寸,“你就是個小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用紅繩套了言卿,你這個禽獸連小孩都不放過,還用那姻緣繩去套別的女子!”
陳塵一聽,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大笑,笑聲在江面上盪開,驚得水鳥撲稜稜飛起。“哈哈,我就說嘛,女人一旦動了感情,就是個蠢貨!”
莫黎琪氣得臉都白了,長劍一揮,一道裹著水汽的劍氣首衝陳塵而去。
然而,陳塵只是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腰間那隻灰色葫蘆靈光一閃,兩柄長劍,斬妖、除魔一一飛出,穩穩擋在身前。
劍氣撞上雙劍,瞬間被彈開,江面被劍氣劃出一道白痕,啪地一聲散成水花,濺了莫黎琪一身。
陳塵收了笑,慢條斯理道:“好好說話,何必動手動腳的?”
莫黎琪氣得不行,可偏偏又打不過他,只能冷哼一聲,收劍回鞘,瞪著他道:“說!你拿那紅繩到底幹嘛了?”
陳塵靠回船頭,悠閒地拿起酒壺晃了晃,“我把我和言卿的姻緣斬斷了,然後把繩子送給了白紓月。”
“送人了?”莫黎琪有些不敢相信,又問道,“你送她幹嘛?”
陳塵瞥了她一眼說道:“你管我幹啥?”
這時,言卿似乎聽不下去了,哼唧著從莫黎琪懷裡掙脫出來,小短腿一拐一拐地朝陳塵撲過去,揮著小拳頭就想揍他。
陳塵瞧著她那副模樣,樂了,蹲下來逗她,“己經會走路了?不賴嘛!”
莫黎琪連忙把言卿抱回來,滿臉寵溺地哄了哄,“言卿十分聰明,只是教了她一次,她便學會了。而且最近好像也學開始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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