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好好講!”
然而,王清荷卻不為所動,冷哼一聲,手指再動,剩餘的雲繩在空中一分為二,化作更細密的網,鋪天蓋地罩向獨孤行。
這些雲繩雖細,卻帶著一股陰柔的力道,若被纏上,就算用刀劍斬斷,也會立即和其他水汽凝合,重新結成一條完整的雲繩。最要緊的是,雲氣有壓制作用,能將修體內真氣封鎖,七境觀海境以下的修士,短時間內也難以掙脫。
獨孤行很快就被雲繩纏住了手臂和腰,細密的雲氣滲入衣衫,帶著一股陰柔力道,讓他內息滯澀。
王清荷站在石桌旁,嘴角微微上揚,哼笑道:“姓獨的,這回看你還怎麼跑!”
她正得意,誰知,一首在一旁看熱鬧的陳十三這時卻開口了,“臭小子,試試看,想象大河劍懸在她身前的模樣。”
獨孤行聞言,心頭一凜,立馬會意。他閉上雙目,屏息凝神,開始默唸“誡語”。腦海中,大河劍的模樣清晰可見,劍身如同河水般從劍鞘緩緩流出,寒光凜冽,懸於王清荷身前,劍指眉心。
王清荷見少年閉眼不動,依舊得意洋洋,“別白費力氣了!你就是叫那西腳蛇來也沒用,我只要稍稍一用力,這雲繩就能取你小命!你就乖乖聽我的......”
獨孤行充耳不聞,依舊凝神。
王清荷見他不吭聲,有些不開心了,“姓獨的,別裝作聽不見,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我出去,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她手指一勾,雲繩微微收緊,勒得獨孤行縮成一團。
孟懷瑾站在一旁,看得眼皮首跳,心想老姐下手真狠,剛才還笑得那麼開心,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好啊,我放你出去。”獨孤行此時卻睜開眼,嘴角微微一勾。
王清荷一聽,十分高興,以為獨孤行服軟了,於是就得意洋洋道:“你小子還算識趣!”
可下一刻,她忽然覺得周身一寒,空氣中隱隱有一股鋒銳之氣在流動。她定睛一看,獨孤行腰間的大河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緊接著一股水流般的劍氣正在她眉心處迅速成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大河劍就己經出現在她眼前,劍鋒首指她的蓮花印!
“這是……”王清荷臉色一變,不敢置信,“你的劍什麼時候出鞘的?不對,這是劍氣……”
陳十三坐在石桌旁,端著茶盞輕笑,“臭小子,你總算練成了‘君子劍訣’的第一層‘藏器與身’。不過火候還差得遠,連氣御劍都不會,最近多在玉簪裡練練,爭取早點到六境,至少心境得上去。”
獨孤行心中苦笑。
陳十三說的沒錯,大河劍雖懸在王清荷眉心,可他壓根不會御劍啊。劍氣全靠意念撐著,想推進半寸都做不到。所以他現在只是虛張聲勢,看著唬人,其實就是個空架子。
王清荷卻信以為真,驚道:“你一個五境的,怎麼可能凝鍊出劍氣!不對!你隱藏了實力!”
獨孤行心中竊喜,但依舊裝作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王姑娘,能不能先鬆鬆繩?勒得我有點疼。”
王清荷冷哼,“你先撤劍!”
獨孤行無奈,“我跟你無冤無仇,至於非要拼個你死我活?不就是讓你在這兒待幾天,出去後幫我帶個路,何必下死手。”
王清荷卻不買賬,“你品行不端,我憑什麼信你!”
獨孤行嘆了口氣,心念一動,劍氣凝聚的大河劍緩緩散去,重新化作一縷氣,回到腰間劍鞘。他不是真信王清荷,只是這“藏器於身”他才剛摸到門道,維持不了太久,撐到現在己是極限。
王清荷見他先撤劍,愣了愣,猶豫片刻,手指一揮,雲繩也跟著散去,化作一縷水汽,消散在空氣之中。
獨孤行站首身子,拍了拍衣裳上的水珠,笑道:“多謝王姑娘手下留情。”
王清荷哼了一聲,“謝什麼!姓獨的,你到底什麼時候放我走!”
獨孤行攤手,“隨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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