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行突然抬腳踹在東魑膝骨,借力抽劍暴退。黑氣自甲冑縫噴發而出,化作數十道細小龍捲,席捲八方。
那些青蟲接觸黑氣,立刻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慘叫,轉眼灰飛煙滅。
“嗯?”東魑驚愕不己,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獨孤行突然長舒一口氣,“呼!幸好沒事!”
“幽冥鎮魂甲?!”東魑腐肉橫生的麵皮瘋狂抽搐,“黑無常竟將此物給...”
東魑臉色劇變,黑無常居然將幽冥鎮魂甲交給了這個生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
獨孤行並沒有回答,而是擺出架勢,準備再與東魑大戰三百回合。
這時,東魑終於留意到獨孤行手中的大河劍,看著那劍身上的黑氣如浪花般翻湧,他突然醒悟。
“你是落魄山的人!”東魑臉色大變,急忙回頭大喊:“快叫南煞過來支援!!!”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小鬼連滾帶爬撲來,結結巴巴地說道:“稟大人!南煞大人見著白無常勾魂使者的轎子,正死守陣眼...”
“西鬽呢?!”
“去...去幫南煞大人了...”
東魑周身青煙暴湧,樹皮般的面龐裂開無數細縫:“賤人誤我!南煞和西鬽這兩個死女人,下次老夫定要她們跪下求我...”
獨孤行眉頭微挑。沒想到師父的名號在陰司也這般好用。他低頭看向劍鋒——東魑胸口被貫穿的窟窿裡,正不斷滲出粘稠的陰煞,又被劍上黑氣吞噬。
“果然...”
獨孤行知道,東魑作為死魂之身,這點傷對他來說還不足以致命。至少在死氣徹底蠶食掉他身上的陰煞之氣,他不可能就這樣簡單的死去。
東魑眼中閃過一絲退意,暗道:再拖下去恐怕不妙,必須想辦法退回內院,利用陣法的加持,回升元嬰後期,再和這小子決一死戰!
獨孤行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意圖,“想逃?”劍指一劃,五十道刀光收束如牢,“老羅,困住他!”
老羅點頭,指揮五十名築基境精兵繼續圍攻,刀氣不斷向東魑襲來。
東魑剛剛中了一劍,傷勢未愈,一時間難以應付。
“臭小鬼,你以多欺少,算什麼英雄好漢!你真以為能困住我?等我破了你的陣勢,定讓你魂飛魄散!”
獨孤行冷笑一聲,藉著刀氣掩護,慢慢混入陰兵之中,隱去身形。
“該死的臭小鬼,有種別藏起來!”
東魑也是慌了,察覺不到少年的蹤跡,只能一邊揮動喪魂幡收縮防線,一邊小心提防偷襲。然而,他並不知道,獨孤行早己悄悄退到後方,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喘息療傷。
獨孤行背靠斷牆緩緩滑坐,卸下的幽冥鎮魂甲在地上扭曲,右臂上一道黑線正順著經脈蠕動,所過之處皮肉泛起死灰色。
那是死氣侵蝕的痕跡。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心有餘悸地自言自語:“幸好唬住了他,要是再穿一會兒這甲冑,我怕是真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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