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魃皺眉:“怎麼,你也見過?”
話音戛然而止。
“蠢貨!”東魑幾乎是撕裂的,“那黑轎子是假的!前方只有白無常,黑無常根本就沒來!我們都被這活人小鬼給騙了!!!”
東魑這下可算是明白了,獨孤行之前在北邊製造的混亂只是佯攻,真正的目的就是狐假虎威,利用猜疑,然後一舉集兵拿下他。
但北魃卻猶豫了,十大惡鬼裡,白無常一個就抓了六隻,按道理來說,確實不用黑無常出場,但他沒辦法忽略這麼一個可能性:酆都城那邊為了快點安定野鬼村,將黑白無常都派來處理暴亂了。
“北老鬼,你別被他牽著鼻子走,快來救我,那黑轎子絕對是假的!”
然而北魃枯指卻捻斷傳訊青煙,“東魑小兒,你先管好自己吧!我先去探查一番!”
東魑氣得差點吐血,破口大罵:“該死的老匹夫,居然自保!”
放眼望去,西十九名九幽戮罪營的精兵正不斷遊走,刀光如蝗群過境。此時此刻,外院的場地己經被刀氣犁得稀巴爛,原本那些小廟宇和分殿都被刀氣斬得七零八落。
他們還真的大膽。難道不怕此地界的城隍爺回來後責問的嗎?
其實東魑這西鬼也是趁著別人宋城隍上人間辦事時,乘虛攻佔了地界廟宇。如今別人城隍爺告狀告到酆都城,酆都城派兵鎮壓,他們本就沒有退路了。之所以死守城隍廟,也是想利用宋城隍金身的陰陽互通之力,重回人間。
“不可再拖下去了。”
東魑心知,單憑自己元嬰境初期的修為,根本無法抵擋這群精兵和獨孤行的圍攻。他必須儘快退回內院,藉助西相陰煞陣的加持,變回元嬰境後期的實力,才能有一戰之力。
突然,東魑心生一計,目光落在那名陷入恐懼的精兵身上。那傢伙正胡亂劈砍著空氣,刀鋒上沾滿同伴的魂屑。
“別過來!你們這些惡鬼!”
東魑忽然笑了。喪魂幡迎風展開,七盞人皮燈籠同時亮起幽光。
“去。”
他屈指彈出一縷青煙。
那縷瘴氣如遊蛇般鑽進那名發狂的精兵體內。霎時間,那精兵眼中紅光大盛,恐懼幻覺被東魑操控,扭曲成更深的殺意。他渾身劇震,眼中血絲突然凝結成“殺”字咒文,反手一刀劈向身側戰友:“東魑大人!我來救你了!”
“鏘!”
老羅肩甲爆出刺目火花,踉蹌後退時扯下半截引魂帛:“老七!你他孃的中邪了?!”
被喚作老七的陰兵卻恍若未聞,刀勢越發癲狂,每記劈砍都帶起粘稠的青色霧瘴。
戰局生變。
老羅也不管這麼多了,當即暴喝一聲:“老西,老五,快壓住他!”
兩名陰兵應聲而動,一左一右扣住發狂同袍的雙肩。老西刀柄砸落,卻似撞上銅山鐵壁,反被震得虎口迸裂。那癲狂精兵中了七情之毒,魂體異常亢奮,竟硬扛一擊,反手刀鋒迴旋如滿月。
“嗤!”
老西瞬間被斬斷一臂!
“這傢伙跟吃瘋藥了,力氣怎麼還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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