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詠梅看著那滿身酒氣,穿著一件灰色長衫的糟老頭子,震驚之色溢於言表。就連奄奄一息的柴文遠,也未曾料到蓮花道君會現身於此!
“如今該改口了。”
道蓮清了清嗓子,神色莊重,儘管渾身酒氣熏人:“你該喚我‘道蓮師父’。畢竟我現在……是獨孤行那臭小子的師父了!”
李詠梅徹底懵了。獨孤行竟拜了這位為師?何時的事?她怎麼不知道?
正待追問,道蓮卻抬手指向地上的柴文遠。
“這小子快斷氣了。”
李詠梅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方才下手過重,縫線竟已歪斜,柴文遠疼得險些昏厥過去!
“……”
她無心再糾纏瑣事,三下五除二縫妥傷口,又用銀針封住穴位,草草敷上金瘡藥,便嫌惡地將柴文遠棄在原地。
柴文遠疼得在地上翻滾,連呻吟的氣力都沒有了。
道蓮看得直樂:“脾氣還不小!”
李詠梅冷著臉退回茶亭,毫不客氣道:“我本就沒義務救他性命!”
道蓮老祖瞥了眼奄奄一息的柴文遠,隨手一揮!施展“方寸”神通,眨眼便將此人扔進了不遠處的茶坊!
茶坊裡,正埋頭控火的安道士被砸得一個踉蹌:
“哎喲!哪兒來的死——唔!”話音未落,又被聞聲趕來的孟懷瑾當作鬼祟,按在地上捶了幾拳。
道蓮哈哈一笑,隨即大喇喇在李詠梅對面坐下。
李詠梅一言不發,只靜靜斟茶,等這滿身酒氣的糟老頭開口。
道蓮清了清嗓子,似斟酌良久,才慢悠悠道:“李丫頭,老夫問你件事。”
“何事?”李詠梅放下茶盞。
“你怎還是處子之身?”
一語石破天驚。
“噗——”
李詠梅一口茶水直噴出來。清麗容顏瞬間漲紅至耳根——這老不修究竟知不知自己在問什麼?!
道蓮咳嗽一聲,老臉不紅:“老夫能觀人氣運,只是好奇而已……”
李詠梅哭笑不得:“我與孤行……還沒到那一步。”
道蓮皺眉:“連肌膚之親都無?”
李詠梅臉頰更燙,倏然想起茶田那夜——她與少年相擁於月色下,雖心神交融,她卻依稀記得獨孤行始終未越雷池。自己一身藥性,亦是少年以真氣徐徐化去。
雖然那時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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