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錚錚戰馬雄健的北涼鐵騎闖入草原深處,這支橫行天下,戰績彪炳的無敵鐵騎所向披靡,一路所過,攻城掠地,勢如破竹。
反之西戎一方中堅將領被暗殺大半,無人有能力有氣魄扛得起西戎主帥的重任,更遑論有鄧太阿等諸多三境、西境強者專事破陣、斬首,西戎大軍士氣低靡,戰力大打折扣。
不過一月時間,連下西戎十五城,殺敵二十萬,屠城那個七座。北涼鐵蹄下屍骨累累,死在北涼刀下的亡魂超過五十萬,並且這個數字還在以驚人的速度增加。
天都城皇宮類似大衡御書房的狼褐閣內,西戎新帝衣衫不整,借酒消愁,完全一副敗犬相。
這一個月來南北朝接連傳回的噩耗悲訊將這位曾經躊躇滿志的西戎新帝打擊的夠嗆,尤其是大雪山倒戈更是讓他徹底失去力挽狂瀾的信心,只剩個即將國破家亡的亡國之君。
這半個月來他幾乎天天做噩夢,夢到三十萬北涼鐵騎馬蹄天都城,自己被梟首的悲愴畫面。根本睡不安穩,唯有飲酒吃醉才能睡個安穩覺,可一覺醒來又是天塌地陷,噩耗頻頻。
狼褐閣殿門忽然大開,一股寒風灌入閣內,己是醉意朦朧的西戎新帝一下子酒醒了一半。
西戎新帝緊了緊龍袍,怒砸酒樽,憤怒吼道:“來人,來人,人都死了嗎?”
一道人影踏風而來,站在殿門口,一動不動。
西戎新帝醉眼朦朧,看不清來人模樣,只當是太監婢女之流,怒吼道:“滾過來。”
來人不動,靜靜站著。
西戎新帝臉色猙獰,握緊拳頭,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手上傳來刺骨疼痛讓他越發憤怒,滿目殺機。
“朕還沒死,西戎還沒倒,你們這群賤奴就敢違背皇命,都該死。”
西戎新帝勃然大怒,掙扎起身,拔起掛在右側刀架上的狼頭金刀,踉蹌走下去,拖著金刀毫不客氣的劈砍過去。
殿前之人隨手揮袖,抖出一股氣將西戎新帝掀飛,重重砸在地上,強烈的痛感徹底驅散了醉意。他狠狠甩頭,這時才看清殿前之人。
蓮花冠,紫金袍,正是道家下界的那位最強的老仙人。
蓮花冠紫袍老仙人一甩拂塵,殿門自動關上,面無表情說道:“酒醒了?自我介紹一下,老道章丘北,天上道宮三符仙人。”
西戎新帝一聽對方是仙人,連滾帶爬的下來,毫無一國至尊風範的撲通一聲跪下,來了個結結實實的五體投地,顫聲道:“懇請仙人救我西戎,我西戎願尊仙人為大國師,願尊道門為國教。”
老仙人面無表情,沒有絲毫心動,平淡道:“西戎滅國是天命,誰也改不了,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西戎新帝不甘心的祈求道:“您可是仙人,無所不能的仙人啊。”
老仙人搖搖頭:“即便是仙人也要遵守人間天道,天命即天定,仙人逆天也會死。”
西戎新帝面如死灰,神色頹然的跌坐在地,滿目悲涼,悽苦絕望。
老仙人對他的可憐蟲模樣視而不見,依舊平靜道:“西戎滅國更改不了,但可以重建。”
西戎新帝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抬頭祈求道:“請仙人教我。”
老仙人輕聲道:“大衡天命帝一死,大衡氣運崩潰,西戎便有重建機會。老道此來見你,是要取西戎一物殺大衡天命帝李景源。”
西戎新帝立馬道:“仙人要什麼,我都給,只要能殺了李景源,要什麼都行。”
老仙人道出了此來的目的:“老道要西戎國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