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特大春雨下了足足三日,大地都給澆透了,也帶走了極寒之冬的最後寒意。
這三日對龍牙軍而言極其難過,賈詡的烈性瘟疫隨雨而落感染了過半的龍牙軍卒。
衛錚在發現賈詡爆開的浩然氣時就有感雨水可能有異,立馬開拔,轉換營地。並且對龍牙軍上下按照淋雨的不同程度進行隔離,醫師、儒士在全軍進行檢查,但還是阻止不了烈性瘟疫的爆發。
這次的烈瘟疫極為迅猛,不過一日出現了首例死亡,這只是開始,當天就死了百人,更多的龍牙軍卒病情加重。
若不能及時解決,龍牙軍可能要死至少千人,至少過半龍牙軍卒暫時無法行軍。
龍牙軍營最中間,五百儒士坐高臺,不懼暴雨,手捧儒家經典,誦讀浩然,掌冊大監郭威也在其中。
龍牙主將衛錚站在雨中,仍大雨滂沱砸身,身後諸將全都神色凝重,不苟言笑。
高臺中間,五百儒士拱衛一老儒,五百儒士的浩然氣緊接湧入他體內。
這老儒士是龍牙軍中唯二的儒家君子,現在是唯一。
尹昌是儒將,擅長戰場殺敵詩句。這老儒是不善殺敵詩句,專攻救人詩,是龍牙軍的醫官之首。
龍牙軍中五百儒士,三百殺人,兩百救人。
兩百的救人儒士便是這老儒所管。
老儒身前懸浮一頁玄奧無比,浩然凝結的古樸書頁。
書頁上只有西個字曰天地浩然。
此時這西字瑩瑩放光,灑落出一縷縷最為純粹的浩然氣,純粹程度便是大儒都不及。
這一縷縷的浩然氣如白線細蛇鑽入老儒體內。
只聽到砰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碎裂了。老儒身上己達頂峰氣機忽地如沸水翻騰,破了極限,陡然暴漲倍於餘,一路首上君子巔峰,朝著那更高的大儒境邁進,可惜最終無法突破大儒。
最多算個半步大儒。
老儒滿臉遺憾,不過立馬又正色,對著身前古樸書頁恭敬一拜,虔誠道:“後學末進叩謝聖人。”
這一紙古樸書頁來自聖人親筆,雖是聖人隨筆所寫,其上依舊有儒家聖人的浩然意志,對儒士而言就是聖物,貴不可言!
老儒戀戀不捨的一揮手,聖人書頁飛入龍牙軍主將營帳,被董大器抓住,鄭重收起。
老儒朝著營帳恭敬一拜,董大器微微側身,這不是拜他的。
老儒神情肅穆,無悲無喜的踏著浩然氣,步步登天,詠誦古詩:“古人醫在心,心正藥自真。”
“今人醫在手,手濫藥不神。”
“我願天地爐,多銜扁鵲身。”
一步一句,一句落身上的浩然氣便濃烈一分。
老儒登至十丈高處,讀出最後一句:自然六合內,少聞貧病人。
磅礴浩然氣匯聚出一尊十丈純白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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