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源默默承受著沖天煞氣殺意侵擾心湖,臉上早已扭曲出一個猙獰神色。
幾十萬年積累的滔天殺伐之氣好像沒了拘束,肆意絮亂狂躁,心湖動盪不已,如同被鐵騎馬蹄踐踏得泥濘四濺。
從頭到尾,一聲不吭。
隨著祭煉持續,小酆都逐漸趨於穩定,如同一場山水相逢,雖然一開始水石相擊,濺起千層浪,激盪不已,氣象險峻。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諸多禁制被煉化,慢慢變得平穩安寧,動盪的心湖逐漸平復,只剩下些許漣漪流淌。
心湖雖然經歷了一場海嘯動盪,但李景源心境從未變過。
桐葉小天地中的那場虎頭蛇尾的問心考驗多多少少砥礪了李景源的道心。
帝宮中,酒紅葫蘆懸浮身前,小酆都環繞周身緩緩流轉,殺氣肆意縱橫,性子喜怒無常,性情乖張。
如果說帝劍是個老成持重的君王,那小酆都就是隨時會發瘋的神經病。
李景源伸手握住小酆都,這個瘋子立馬安分下來,不敢放肆。
李景源撫過劍身,滔天凶煞劍氣驚世駭俗,小酆都在品軼上與帝劍差了一籌,但單純論殺力,這口積攢了幾十萬年凶煞氣的小酆都弱不了多少。被它正兒八經的捅上一劍,七境仙人直接去掉半條命,若是倒黴的,很可能一劍就得歸西。
小酆都的質量和殺力超過李景源預期,酆都大帝確實是捨得,估摸著還有幾分想化干戈為玉帛的心思。
不管有何居心,李景源得了實質好處,穩賺不賠。
屈指一彈,小酆都滴溜溜一轉,飛入養劍葫蘆中,隨手也將帝劍扔進去蘊養。
這次兩口劍沒有大打出手,各自轉動,吸納劍氣。
他抓起養劍葫蘆,掛在腰間。
自此之後,腰間不掛劍掛葫蘆。
葫蘆,福祿,腰掛葫蘆人有福祿,寓意不錯。
他一閃而逝,走出帝宮,原先只有輪廓的皇宮已然金碧嵯峨,珠圍翠繞。
他一瞬登天,先行俯瞰皇宮大內,有金城千重,玉樓十二,瓊華之闕,光碧之堂,九層玄臺,內衛武場,後宮千殿,朱紫之房,連琳彩帳,應有盡有。
最為引人矚目的是一座佔地規模頗大的御花園,其中奇花異草交相輝映,異香之氣收攏園中不瀉,又有仙樹成林,空青萬條,瑤幹千尋,無風而神籟自韻,美不勝收。園中有條長湖,水運濃郁到堪比一條大江,湖中有各類品相極佳,靈性十足的大鯉等水裔,甚至還看到了血脈極高的龍裔。
這座皇宮建造得相當有水準,但是這其中大部分東西可都不是李景源給的,而且許多材料品軼極高,難道是來自那二三十萬修士?
目光掠過皇宮,整座帝都還是那副樣子,估計所有功夫都在打造皇宮大內。
收回目光,環顧北荒洲。
閉關三個來月,北荒洲已經山水氣象一大變。
二三十萬修士加上九位七境仙人一同梳理山水,北荒洲一片狼藉地貌,日新月異,按照這個速度,估摸著只需要幾十年時間便可以將北荒洲簡單梳理一遍。
李景源一步踏出,身形來到魏徵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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