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忽地如地龍翻身般劇烈晃動,坐落此方小天地的一座座山頭拔地而起,似有神人拔山砸人,留下了一個個深坑巨洞。
成百上千座原先山水氣數鼎盛,枯敗死寂的山頭被一樁搬山拔木的大神通,搬遷而來。
這些山頭在李景源頭頂懸停,三才,四象,七星,八卦,九宮,數目不等的山頭懸停位置極有講究,打造出一座座高明陣法,結陣之後,死寂山頭頓時光芒璀燦,仙霞流淌,大陣運轉,一片無比絢爛的光彩琉璃光景,這座山水氣運盡數耗盡的小天地似乎迴光返照。
這一座座隨隨便便都能成為宗字頭山門護山大陣的高明陣法,如一座座高牆大門,攔住李景源的上天之路。
“小道而已!”
李景源身形已經消逝,原地尚有餘音嫋嫋。
一條璀燦的金色長線拔地而起,直衝上天,沒有繞路一說,一線直奔,瞬間與那一座座大陣相撞,直接將後者炸開,佈陣的所有山頭一次性悉數碎的乾淨,山碎如大雨。
金光直搗黃龍,再度闖入大旋渦中,空間積壓的感覺又一次降臨。
俗話說事不過三,李景源覺得不過二才是最好。
這一次李景源已有準備,一身流瀉的帝意毫無徵兆地凝聚成實質,在周身縱橫交錯,是絲線裹纏,千絲萬縷,一條條如龍劍意,熠熠生輝,交織出一座看似是在拘押李景源的劍意牢籠。
李景源自己畫地為牢,看似拘押,換句話說也是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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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壓而來的空間與劍意牢籠碰撞,濺落無數火花,如同一場絢爛火雨落向小天地。
空間擠壓愈演愈烈,劍意牢籠同樣越來越盛,向四面八方濺射出如同劍仙齊齊祭出飛劍的劍氣巨浪,劍光極快極重,一次次割裂天地之力。
帝氣他有的是。
李景源踏步而行,整座牢籠也隨之移動,劍意牢籠之外鬥得如何激烈,如何聲勢如雷,影響不到李景源絲毫。
在大旋渦深處找到了朱溫。
朱溫盤坐在一處不知何處來的黃泥土堆上,通體瑩白無瑕,維持著雙手掐印姿勢,寂然不動,如坐屍。身上不時鑽出絲絲縷縷的白光,這些白光縈繞四周,緩緩流轉,最終落到地上,變成了一抱黃土。
這些白光給李景源的感覺極其怪異,但怪異的又何止是這些白光。
隨著那些絲線白光脫離身體,朱溫便璀燦一分,身上威壓就又濃重一分。但陽神越是璀燦,那種怪異感覺就越重。
朱溫鬆開結印雙手,在身前黃泥土堆上,隨手寫下了仙人二字,而後輕笑道:“仙人,仙人,是仙也是人。山上仙人即便道法通玄到上三境,一樣脫離不了人這個字,便是最高的聖人,後面也冠了人。”
此時的朱溫,好象無論說什麼,做什麼,不管有無笑意,在李景源眼中其實毫無感情,所有的臉色、情緒、舉止,都是假的,本質是死物。他本人更象是是那九幽黃泉裡侵泡萬古的一具冰冷屍骸。
朱溫抬頭看著李景源,說了句爛大街的道家金言:“大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其實是最大的公平。”
李景源抖了抖袖子,掠出一道虹光,懸停身前,是一口品軼不錯的仙劍。伸手輕輕握住那把長劍。
以倒持式持劍。
氣勢巍峨。
李景源冷漠道:“這是你的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