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山真人揹負金色大手,如背青天,重的他喘不過氣來,身上筋骨如被石磨吱吱響,嗓音沙啞道:“前輩息怒,是我失言,我願意放棄約定。”
李景源咧嘴,手掌收起,金色大手隨之消失,那令人窒息的磅礴威壓消弭無形,搖頭失笑道:“早這樣識趣不就好了嗎,非要喝杯罰酒,賤皮子。”
牛角尖扎人,都不如刀子嘴戳人來得厲害。
李景源一句賤皮子,在山下市井街巷那些嘴把式高手眼裡不鹹不淡,但對這位高高在上,聽慣了恭維,講究德行雅事的山上真人而言戳人心的很。
雨山真人一口氣憋在心裡吐不出去,咽不下去更是憋屈至極,臉憋得通紅。
李景源神色古怪,覺得這雨山真人沒意思,一揮手,大片金光灑向他那尊滿身裂紋的雨師法相,金光如有靈性鑽入滿身裂痕中,填補縫補,頃刻間一尊瀕臨崩潰的法相恢復如初。
雨山真人楞了一下,李景源再次雙手背後,淡淡道:“我雖然霸道,但不是完全不講理的,你痛痛快快的放棄約定,我乾乾脆脆的離開,啥事沒有,你若不讓我痛快,我就讓你乾脆,明白沒。”
雨山真人苦澀點頭,果然手腳麻利的拜天收回了他和林清的約定,仙人約定如箴言,但不是對大道盟誓,約束要小得多,做約一方誠心誠意解除,這約定便不作數了。
李景源伸手一抖,掌心中飛出一粒粒丹藥,寶光流轉,都是仙丹,足足二十多粒。
這不是他要給的,是掌心裡林清心有愧疚的補償。
李景源道:“你和林清是互相成就,但林清總歸是違約,這些仙丹便是補償。”
雨山真人面無表情收下,不要白不要。
李景源指尖有一道拳意流轉,隨手一彈,一條白虹筆首轉入雨山真人體內,肆無忌憚的進入他的丹田。
雨山真人臉色大變,想要阻止,身體就被定住,拳意輕而易舉的纏上了他的魂魄。
李景源淡淡道:“金身法相給你恢復了,你這身傷也得恢復不是,我呢在你丹田留了一道拳意,接下來呢,就在這座雨宮閉個死關,時間不久,就十年。十年時間有我這道拳意砥礪你的水法大道或有不錯收穫。可若是十年之內,出了死關,我這拳意會在你出死關的那一刻,重創你的魂魄,起碼能打散你三千年道行。”
雨山真人身子一僵,一臉驚懼,剛才拳意動彈了一下,一股寒意真的是從魂魄湧出。
李景源伸出雙手,一高一低,呵呵一笑道:“十年和三千年,孰輕孰重,你這位將雨相福地經營的氣象不凡的當家主人最清楚吧。”
雨山真人怔怔無言,僵硬點頭。
李景源拍拍手,搞定,十年時間,足夠他在東勝洲轉一圈,等他離開東勝洲,那時即便被道老二知道了,又能奈他何。
李景源轉身離開,身形消失無蹤。雨山真人神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的不得了,最後狠狠呸了一聲:“讓我閉關十年,還不是怕我把此事捅到玉霄山,還說不怕玉霄山,可笑!”
他嘆了一口氣,內視丹田,觀察著盤繞魂魄的拳意,不算多,但大道精深,強硬破解必然傷及魂魄。
雨山真人無奈接受了現實,唸叨了一句:“我輩修士長生計,十年彈指一揮間,閉就閉。”
一個念頭,雨宮法陣禁制全部啟動,風起雲湧,整座雨宮被一場突如其來的風雨遮掩,並留下了一封閉死關十年的告示。
李景源望了一眼寶雨山,還算識相,留在山上的念頭一瞬迴歸。
忽然天上雷鳴乍起,暴雨突至,又是雨大如幕鎖天地。
李景源搖頭失笑,是那雨山真人心中有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