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堵自亙古長存,矗立不倒的雄偉長城,峻極混沌,其巍峨、古老己經無法用語言形容。
城牆一角,九宸神人被一口黑劍釘死牆上,死不瞑目,是殺人也是刻意示威。
李景源被那異族頂級強者的一劍震撼,但很快隨著九宸神人最後視角,近距離見到了亙古長城。只是眼見這堵望不到盡頭的長牆,就己經頭暈目眩,道心狂震。
城牆上滿滿的道韻流淌,五顏六色,濃郁到如水在流,遠遠看上去,就好像是一片無盡寬的彩色瀑布從天垂落下來,那股磅礴無垠,浩瀚勝海的道韻差點讓李景源道心失守。
下一刻,九宸神人周圍的彩色道韻沸騰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彩色漩渦,胸口處那口殺人的黑劍似乎察覺到危險,瘋狂震顫,洶湧澎湃的黑色劍氣將緊緊攥住劍身的九宸神人雙手打碎,即將拔出脫身時,一道如雷轟隆的古怪聲音響起:“來了,就別走了。”
那不是仙界語言,每個音節字元蘊含道意,李景源不懂其言,卻聽懂其意。
這是超越一切語言的道音,即便語言不通亦是能明悟其意。
此也為一句名副其實的金口玉言,那口一劍殺了九宸神人的奇異黑劍當場劍氣消散,劍身輕微抖動,嗡嗡作響,仍在進行徒勞無功的掙扎。
李景源無意識的扯了扯嘴角,對上了,都對上了。
李景源初次見到九宸神人屍體,他頭顱上就是插著這口黑劍。
那口黑劍的恐怖他至今都忘不了,他用盡家底才勉強鎮住黑劍,可眼下卻被輕飄飄的一句話給鎮住。
黑劍與九宸神人屍體一同墜入了彩色旋渦中,消失不見。
李景源只覺得一陣天地顛倒,下一刻,心絃緊繃,他看到了更驚悚的一幕,比那亙古長城還要震撼人心。
先前那不知高度的亙古長城竟有盡頭,空蕩蕩的城牆上只矗立著一道光亮熠耀的高大身影。
這道身影滿身道韻稠密如霧流轉,李景源看不透看不穿。
只見到那足有千里之巨的九宸神人屍體在他手裡顯得極其袖珍,下一刻,他竟是將九宸神人屍體扔進嘴裡,像粒糖豆給吞了。
李景源心神恍惚時,這尊神秘身影忽然轉頭,那朦朧不可見的身影上一雙猩紅的雙目,如兩輪血色日頭高懸於昏暗的混沌中,李景源身體僵硬,滿目駭然,窒息得喘不過氣來。
他確定這尊神秘身影在看他。
可是這怎麼可能,這不過是烙印在大道痕跡上的光陰記事而己,一段死板生硬的記憶,李景源相當於在看畫,結果這畫中死物突然活了過來,扯不扯?簡首是離譜,離大譜。
是九宸神人的大道痕跡有問題?
還是這神秘身影本身是某個禁忌存在,凡涉及祂的一切資訊情報一旦洩露,皆會被對方感知到,進而一個念頭穿梭無垠時空,悄然降臨。
李景源心湖中忽然如炸雷轟隆震動,先前那無法理解的神秘道言在心湖響起:“你還不夠強大,回去吧。”
身前最後一幅人生畫卷頃刻間破碎,腳下稀稀拉拉的光陰長河蕩然無存,心神好一陣天旋地轉,脫離了夢中神遊。
李景源呆滯無言,沉默許久,最後回過神來,在經歷了一場數次差點道心失守,堪稱重塑世界觀的離奇神遊後竟然反而笑了起來。
這場意料之外的神遊讓他確定兩件事。
第一,混沌之中確實存在有靈之地。
第二,混沌海中取走黑劍,送他古老驪珠,並且給他留字的神秘人就是那亙古城牆上的神秘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