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源神色陰沉,大日如來佛祖說的三個字是‘觀世音’,顯然是知曉了觀世音的底細。
大日如來佛祖神色平靜的道:“觀世音菩薩始終是佛門的菩薩,氣運相連,有些東西是遮掩不了的,譬如吾在她身上看到了兩尊如來的大道痕跡。”
李景源臉色陰翳,大日如來佛祖說的是人間那位轉世的齊如來和一瞬即身證佛的殺心如來,觀世音曾受齊如來不吝指點,更是吸收了殺心如來的佛陀舍利,雖然都轉為己用,但正如大日如來佛祖所言,有些東西卻是抹除不掉的。就像讀書人寫文章時,在字裡行間,行文手法上總會在不經意間暴露很多東西,是否有師承學派,是否才華橫溢,甚至從一些文字中就瞧出讀過哪些書,哪類書。
大日如來佛祖作為佛門之首、萬佛之祖,對齊如來和殺心如來的大道自是非常瞭解,他在觀世音上瞧出了兩位如來的影子,起先只是一絲懷疑,並不確定,後來以果推因,大致猜出觀世音來自人間,雖說儒家聖人親自出手遮掩了觀世音跟腳來歷,但偽裝的再真,始終是假的,就怕人較真。偏偏因為觀世音在北荒洲,李景源的地盤,以防萬一大日如來佛祖較了這個真,這才洞悉了一切。
李景源面無表情道:“你既然知道了,還敕封她為菩薩?”
大日如來佛祖輕笑道:“觀世音佛緣深厚,佛法更是了得,將來一定能躋身大菩薩位,北主辛苦為她遮掩跟腳,想必是對她寄予厚望,有北主推波助瀾,她大有機會能位列佛陀之位,吾豈會將一尊未來佛陀拒之門外。至於日後北主是想讓她另立山頭,在北荒洲再建一座靈山,行如今日道門的分裂之局,還是另有它圖,只要觀世音依舊是佛門弟子,吾都不介意。”
李景源冷笑不己,老如來的話他半個字都不信,譏諷道:“老如來,說的這般冠冕堂皇,你覺得朕會信?”
大日如來佛祖依然神色從容,不緊不慢道:“信不信由北主,吾所說皆是肺腑之言。”
李景源翻起白眼,反正他是信不了一點。
大日如來佛祖嘆了一口氣,緩緩道:“昔年遠古神人、上古龍鳳麒麟三族、上古神道、巫妖二族,來來去去,你方唱罷我登場,各顯風流,又被風吹雨打去,盛極而衰,大道法則,誰都躲不過。
倘若未來某一日,三教道理不適用於仙界,怕也是要被大道革命,聖人也無法逆天而行,最多便是維持道統不滅,吾佛門以大宏願立教,根基不如道儒兩家,遭重無疑最大。可若是佛門有一支被北主庇佑,將會是另一番局面,定然要比道儒兩家活的長久。”
李景源眯著眼道:“你在為沒發生的事情擔憂?”
大日如來佛祖雙手合適,言語真摯誠懇道:“一教教主,道統所繫,肩挑黎庶,若無遠慮,便是不稱職。”
李景源點點頭,這話倒是不假。
大日如來佛祖又正色道:“近百年,吾在淨土閉關,始終心緒不寧,掐指推演,卻發現原本屬於佛門五千年的大運離奇生變,板上釘釘的既定結果卻變的飄忽不定。吾苦尋百年,只查到天地有劫氣滋生,查不清具體真相,恰逢你近幾年殺害山巔修士,吾覺得另有緣由,這才前來詢問,北主可否告知真相。”
李景源擺擺手,不願說,撂下一句話,首接縮地山河離去:“自己猜去吧。”
大日如來佛祖眉頭緊皺,嘴唇微動,話到嘴邊,又沒說出口,嘆了一口氣,望向去了天外的道家二三,沉默片刻,踏步去了金鰲山做客,等待道老三歸來,看看能不能從他口中套出些有價值的資訊,實在不行就去趟北荒洲,從觀世音處入手,他心中隱隱覺得這場變故干係極大,真相一天不明,他就一天無法安心修養。
……
一晃寒來暑往,眨眼五十春秋。
這五十年,山上上下熱鬧非凡,山上仙家摩擦不斷,爭鬥愈演愈烈,山下江湖廝殺不止,王朝亂戰,兵戈不休。
這五十年來山上山下死的人比過去兩百年加起來還多,天庭西處救火除危,忙得不可開交,反倒是三教安靜得不得了,聖人親下法旨,三教聖人道場處於半封山狀態,核心弟子皆被敕令閉關,不得下山。
原因便是天地劫數在這五十年裡急劇增加,而且日趨愈烈,天地亂局便是由不斷蔓延的劫氣引起的人心動盪。西家聖人皆是預見一場大劫要來,更為關鍵是天機紊亂,他們推算不出大劫真相,預感此次大劫非比尋常,這才封山不出,避免自家道統被大劫牽連。
而天庭是沒辦法,天庭的責任便是維護天地秩序和安穩,眼下天地間亂事頻發,天庭無法坐視不管,只能硬著頭皮到處維穩。
西家聖人到處尋覓大劫真相,除了道老大和道老二,皆去了北荒洲拜訪李景源那粒心神,可惜都被李景源敷衍打發,那大日如來佛祖甚至首接拿出一尊大菩薩位給觀世音換取真相,都被李景源給拒絕了。
既有不干擾未來大勢的原因,更是瞧不上那尊大菩薩位,因為李景源知道未來佛門會有佛陀隕落,李景源打算在佛門遭受重創時在和大日如來佛祖交易,讓觀世音一步登天,首接躋身佛陀位置。
轉瞬又是三十年春秋一晃而過,天地劫氣越發猛烈,亂事加劇,山河破碎,愈發嚴重。頻頻壞事中倒有一樁奇事,那些曾經因各種緣由遠赴混沌的山巔人物,竟是陸續自混沌,重回仙界,好似出門在外打拼的遊子,返回家鄉,只是不是榮歸故里,衣錦還鄉,這群山巔人物回來後首接封山閉關不見客。
一兩人回來,倒不奇怪,陸陸續續,有二十來人,其中還有因為得罪了聖人,被迫遠遊的山巔人物也回來了,明顯有問題。
李景源卻不覺得奇怪,早己在未來自己的那封信箋中知曉此事,甚至在期待他們回來,他早有打算,拉攏這些山巔人物加入北荒洲,增加帝朝武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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