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兆軒站在人群最前方,仰頭看著那扇象徵著張家權力與榮耀的朱漆大門,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難以遏制的怒火和悲涼。
“張仲文,張兆雲……我張家祖宗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張兆軒喃喃自語了一句,隨後,他猛地踏前一步。
“轟!”
一股極其恐怖的、彷彿積蓄了百年之久的磅礴真氣,從這個佝僂的老人體內轟然爆發!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真氣抽乾了,颳起了一陣肉眼可見的旋風。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兵器,只是緩緩抬起枯瘦的右手,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準那扇厚重無比、包著銅釘的朱漆大門,狠狠一掌拍出!
“破!”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扇厚重的張家大門,在張兆軒這飽含憤怒的隔空一掌之下,竟如同紙糊的一般,從中間轟然炸裂!
碎裂的木塊、崩飛的銅釘,夾雜著恐怖的氣浪,像散彈槍一樣向院內席捲而去!兩個躲在門後值夜的張家守衛,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這股氣浪直接掀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假山上,當場昏死。
“敵襲!!!”
“有人強攻大門!拉警報!”
大門炸裂的巨響,瞬間撕裂了張家老宅的寧靜,淒厲的警報聲刺破夜空,紅色的警示燈在院牆上瘋狂閃爍。“殺進去!反抗者,就地格殺!”
趙建國怒吼一聲,天眼瞬間全開,他一馬當先,宛如一頭出籠的猛虎,第一個順著破碎的大門衝進了前院。
院子裡,幾十個被警報驚醒的張家留守武者,正手持刀棍、滿臉驚恐和憤怒地從各個廂房裡衝出來。
“什麼人敢闖我張家?!”一個滿臉橫肉的護院頭目怒吼著,舉著一把開山刀就朝趙建國劈頭砍來。
趙建國眼神冰冷,不閃不避,體內二十五年的渾厚真氣瞬間灌注右臂,在天眼的捕捉下,對方那看似凌厲的一刀慢如蝸牛。
“砰!”
他左手精準地扣住刀背,右手一記八極拳的撐錘,如同出膛的炮彈,結結實實地轟在頭目的胸口!
那頭目眼珠子猛地一凸,胸骨碎裂的清脆聲響起,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翻了後面衝上來的三四個人。
“殺!”
葉蟬長劍出鞘,劍光如雪,身形宛如游龍般殺入人群。
在他們身後,近百名北方精銳如同黑色的潮水,帶著沉默而致命的壓迫感,無情地碾壓進張家前院。
這些留守的張家武者雖然平日裡作威作福,但在真正經歷過血與火淬鍊的精銳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兵器碰撞聲、慘叫聲、骨折聲響成一片,前院的防線幾乎在接觸的瞬間就被撕得粉碎。
就在趙建國等人一路平推,即將殺入中院的時候。“何方狂徒!敢在我天南張家撒野!”
中院那座高大的祠堂前,三道蒼老卻氣勢驚人的身影,如同三隻大鳥般從二樓的露臺上飛掠而下,“轟”的一聲落在場中,攔住了眾人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