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晨風捲著沙礫,打在玄鳥的羽翼上沙沙作響。我勒住鳥韁,望著郭虎的騎兵隊如洪流般湧向草原深處——七個大陣的騎士們披著晨光,甲冑反射的金輝與黃沙交融,馬蹄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正循著忽必烈殘部的蹤跡追擊。“告訴郭虎,留三千騎看守輜重,其餘人全速追擊,務必在博爾術與速不臺殘部匯合前咬住他們。”我對身旁的傳令兵囑咐,指尖在地圖上劃過“斡難河”的位置,那裡是蒙古人的發祥地,此刻卻成了他們的逃亡終點。
阿黎正蹲在玄鳥背上,用麻繩將忽必烈捆得結實。這位元廷大汗穿著被沙礫磨破的錦袍,往日的威嚴蕩然無存,只是不住地掙扎,嘴裡嘰裡咕嚕地罵著蒙古話。“別亂動。”阿黎從腰間摸出枚銀針,在他頸後輕輕一紮,忽必烈頓時癱軟如泥,只剩眼珠還能轉動。她拍了拍手,對我笑道:“這下老實了,保證到北京都醒不了。”
我點點頭,調轉玄鳥方向:“六百名玄鳥隊員跟我走,其餘人配合郭虎,遇敵不必戀戰,只需用手雷遲滯他們,等主力趕到即可。”六十隻玄鳥率先升空,翅膀拍打的聲音驚起草原上的雁群,它們盤旋著往南飛去,彷彿在為我們引路。
飛過居庸關時,晨光正好漫過關樓的箭窗。守關的漢兵認出我們的旗號,紛紛舉矛歡呼,聲浪震得關下的冰河都似在震顫。我低頭望去,關牆上新插的漢旗正獵獵作響,旗角掃過蒙元舊制的“狼頭纛”,那面曾在中原大地上耀武揚威的旗幟,此刻已被踩在馬蹄下,成了碎片。
第二天午後,玄鳥群終於抵達元大都。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硃紅宮牆雖仍矗立,牆根卻已生出青苔,像是蒙元統治的腐朽印記。我們降落在宮城西側的演武場,場地上的箭靶還插著蒙古式的狼牙箭,卻已被漢兵的長矛戳得稀爛。
“將軍!”郭龍的聲音從場外傳來,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明光鎧,身後跟著鄭雲、趙時賞等將領,親衛隊員們捧著頭盔,列隊站得筆直。郭龍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末將已按令接管大都防務,城內蒙古貴族盡數收押,百姓們正沿街設案,要為將軍接風呢!”
我翻身下鳥,扶起他時,指尖觸到他甲冑上的凹痕——那是在襄陽城下被回回炮碎片砸的。“百姓們怎樣?”我問。鄭雲介面道:“大都漢人佔了七成,見咱們入城,都把藏了多年的漢旗掛了出來,還有老人帶著孩子,在街頭唱岳飛的《滿江紅》呢。”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只是北城的色目人聚居區有些騷動,末將已派兵看住了。”
“不必苛責。”我望著宮城深處的太和殿,“只要不反抗,暫且讓他們安居。咱們要的是天下歸心,不是玉石俱焚。”正說著,阿黎已將忽必烈從玄鳥背上拖了下來,解開他頸後的銀針。這位大汗醒轉過來,見了周遭的漢兵,突然像瘋了似的掙扎,卻被親衛死死按住。
眾人換了戰馬,往午門行去。石板路上的馬蹄聲清脆,驚飛了簷角的鴿子,它們繞著“承天門”的匾額盤旋,彷彿在打量這失而復得的漢家宮闕。到了午門廣場,我令阿黎解開忽必烈的繩索,只留了腳鐐。他踉蹌著站穩,望著廣場上豎起的“還我河山”石碑,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恰在此時,一隻玄鳥落在廣場中央,傳令兵翻身跳下,雙手捧著一封雞毛信:“將軍,周福將軍急報!”我展開信紙,郭虎的字跡力透紙背:“博爾術已棄輜重,率殘部往俄國境內逃竄,其部落老弱拒不投降,請示處置。”
“按軍法辦。”我將信紙遞給身旁的忽必烈,“令玄鳥隊傳令,博爾術部落頑抗者格殺勿論,投降男女全部押往南海諸島,墾田養豬,永不得北返。”
忽必烈看完信,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竟“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他早已沒了大汗的尊嚴,用生硬的漢語哀求:“劉將軍,求你……留我蒙古一脈生路……我願……願將漠北牧場盡數獻上……”
我冷笑一聲,拔出歸一劍,劍身在陽光下映出他驚恐的臉:“生路?當年你屠常州,全城百姓只剩八戶,那時怎沒想過給漢人留生路?”我指向廣場上的石碑,“‘還我河山’四個字,是嶽武穆的遺願,也是被你們屠戮的千萬漢人的血書!今日讓你部族墾荒贖罪,已是天恩浩蕩!”
周圍的將領齊聲高喝:“將軍說得對!天道輪迴,報應不爽!”忽必烈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只是望著宮牆上的漢旗,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
處理完忽必烈,我召集眾將在太和殿議事。昔日的元廷金鑾殿,此刻已換上漢家儀仗,龍椅被移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燕雲十六州地圖,圖上用硃砂標出了各州的關隘——幽州的居庸關、檀州的古北口、雲州的雁門關……每一處都浸染過漢人的鮮血。
“燕雲十六州,被異族佔據已近百年。”我指著地圖上的大同,那裡曾是北魏京師,如今卻成了蒙元的河東山西道治所,“博爾術逃向俄國,速不臺殘部仍在遼東蠢蠢欲動,咱們必須在他們回援前,將這十六州牢牢攥在手裡。”
郭龍上前一步:“末將願領水師,從渤海灣登陸,直取平州、灤州,切斷遼東與中都的聯絡!”鄭雲緊隨其後:“末將熟悉山西地形,願率本部兵馬,從代州北上,先取雁門關,再攻大同!”
我點頭,拿起十六支令箭:“郭龍攻平、灤二州,鄭雲攻雲、朔二州,趙時賞攻幽、薊二州……其餘十二路將領,各領本部兵馬,按圖中所示路線出擊,務必在一月內完成合圍。”我頓了頓,目光掃過眾將,“記住,燕雲百姓久遭異族壓迫,攻城時能勸降便勸降,若遇抵抗,只需誅首惡,勿擾平民。”
眾將領命接箭,甲冑碰撞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竟蓋過了窗外的風聲。我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大同關帝廟的武聖殿——那座元代修建的大殿,供奉著忠義仁勇的關公,或許此刻,關二爺正看著我們,看這支漢家軍隊,如何將正氣重新注入燕雲的山河。
安頓好軍務,我帶著阿黎往大都南城的兵馬司監獄走去。這座監獄是元廷關押重犯的地方,文天祥當年就被囚禁於此。牢卒領著我們穿過潮溼的甬道,石壁上還留著“人生自古誰無死”的刻痕,想必是獄中漢人偷偷鑿下的。
“就是這裡。”牢卒停在一間囚室前,鐵門上的鎖早已生鏽,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室內陰暗潮溼,牆角堆著發黴的稻草,唯一的窗洞對著高牆,只能透進一絲微光。我走到牆前,指尖撫過上面模糊的字跡,那是文天祥用指甲刻的“忠”字,筆畫深處仍帶著暗紅,像是血的痕跡。
“將軍,周福將軍又有信來。”阿黎遞過信紙,這次是請示如何處置忽必烈的親族。我望著囚室的地面,突然有了主意:“傳令下去,將忽必烈關在此處,每日三餐只給糙米飯和冷水。”我頓了頓,補充道,“再讓那些投元的漢將,每日輪流來此‘勸降’,讓他們對著忽必烈,說說自己為何背叛祖宗。”
阿黎眼睛一亮:“將軍是想……讓忽必烈親眼看著,這些叛徒如何搖尾乞憐?”“不止。”我走出囚室,關門前最後望了一眼那方窗洞,“我要讓他知道,漢人的忠義,不是刀能砍斷、能能磨滅的。文丞相在這裡坐牢三年,都沒低頭,他忽必烈,也配讓咱們另眼相看?”
鐵門“哐當”關上,將忽必烈的咒罵聲鎖在裡面。甬道里的風帶著黴味,卻彷彿也透著一股正氣。我想起玄鳥斥候帶回的訊息,說大同關帝廟的香火已重新旺盛,百姓們正往武聖殿供奉新鑄的關公像。或許,這便是天道——縱有烏雲蔽日,正氣終會穿透陰霾,讓燕雲十六州的每一寸土地,都重新沐浴在漢家的陽光下。
三日後,十六路兵馬陸續出征。我站在大都城頭,望著鄭雲的隊伍往西北方向開拔,他們的旗幟在風中舒展,旗面上的“漢”字格外醒目。玄鳥隊的斥候從空中傳回訊息:郭龍的水師已突破渤海灣,正在平州海岸登陸;趙時賞的兵馬則圍住了薊州城,守城的元軍見了漢旗,已有半數放下了兵器。
“將軍,大同方向有異動。”阿黎指著西北的天空,那裡有三隻玄鳥正急速飛來。領頭的是小白,它落在城垛上,嘴裡銜著的信筒還在晃動。我取下信紙,上面是鄭雲的急報:“雁門關守將投降,大同城內蒙古兵焚燒糧倉,似要頑抗。末將已令工兵營架雲梯,明日拂曉攻城。”
我望向大同的方向,那裡曾是北魏的平城,是遼金的西京,更是燕雲十六州的心臟。“告訴鄭雲,”我對傳令兵道,“攻進大同後,先去關帝廟看看,若武聖殿有損,立刻派人修繕。另外,找到慈雲寺的僧人,讓他們為戰死的漢兵超度。”
傳令兵領命離去,城頭上的風突然轉向,帶著雁門關的氣息。我想起參合陂之戰的古戰場,想起燕雲十六州被割讓時的屈辱,想起文天祥在囚室裡寫下的《正氣歌》。如今,這些都將成為過去。
。下天的要正真們我是才那,書漢著讀、話漢著說能都們子孩的州六十雲燕當,燃點族異為再不臺火烽的關門雁當,聲鐘起響新重廟帝關的同大當。裡心姓百在種要更,上碑石在刻要僅不,氣正的正真。點終是不也雲燕發兵,始開是只都上克攻,道知我。亮清聲鳴,旋盤空上頭城在群鳥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