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上次都能平平安安回來的,這次肯定也一樣!你可別嚇我們!”
“老大,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那個小女孩兒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她用手背胡亂擦著,聲音又細又軟,帶著哭腔。
“你,你要是回不來,誰給我們做好吃的呀……”
其他幾個孩子雖然沒有說話,但一個個也都眼巴巴地看著蘇澤,眼睛裡滿是擔憂和不捨,屋子裡的空氣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蘇澤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緊張的小臉,心裡猛的湧上一股暖流。
他原本只是隨口開了個玩笑,本意是想活躍一下氣氛,沒想到卻把大家嚇成了這樣。
這些孩子和他跟他非親非故,甚至才認識了沒多長時間。
可此刻他們眼裡那份毫不掩飾的擔憂,卻是那麼真切,那麼滾燙。
蘇澤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他趕緊別過頭去,假裝去整理桌上的東西,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點溼潤逼了回去。
等他再轉回頭的時候,臉上己經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他伸手在小石頭的腦袋上揉了一把,又輕輕拍了拍小女孩兒的肩膀,語氣放得又輕又軟。
“好了好了,是我說錯話了,我答應你們,一定好好回來,一根頭髮都不會少,到時候,我還給大家做紅燒肉吃,好不好?”
小女孩兒含著淚使勁點了點頭,小石頭也破涕為笑,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王聖在旁邊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走到蘇澤身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別的話,只是低聲說了句。
“老大,我們等你回來。”
蘇澤點了點頭,轉過身,開始動手收拾桌上那堆食材。
熬豬油,醃鹹菜,分裝米麵,手裡的活計一刻不停。
他心裡清楚,這一屋子的人,雖然嘴上不說,但早就在心裡把他當成了主心骨,當成了可以依靠的人。
這份信任,沉甸甸的,比任何事情都來的珍貴。
窗外的天光漸漸暗了下來,廚房裡的油鍋滋滋的響著,豬油的香氣慢慢飄滿了整間宿舍。
幾個孩子圍在灶臺邊,嘰嘰喳喳的討論著明天蘇澤進森林要帶哪些東西。
蘇澤背對著他們,手裡的鍋鏟不停地翻動,嘴角卻不由自主的揚起了一個弧度,這種圍坐在一起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外面的天徹底黑了,但工讀生宿舍的窗戶裡透出的那一點昏黃的燈光,卻暖得像一團小小的火。
忙活到很晚,蘇澤才總算把工讀生宿舍裡所有孩子接下來一週的伙食全部準備妥當。
宿舍裡那口大鐵鍋從下午就沒斷過火,蒸,煮,烙,炸,能用的法子幾乎都用了一遍。
屋裡瀰漫著一股混雜了麥香,油香和肉香的溫熱氣息,引得幾個年紀小的孩子圍在灶臺邊轉來轉去,被蘇澤一人塞了一塊剛出鍋的餅子才肯散去。
其實蘇澤自己也不過是個半大孩子,無論身形還是面相,和宿舍裡其他工讀生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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