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既要消滅刀槍不入的“烏龜殼”,又不能損壞精密脆弱的電廠裝置,還要在複雜環境中,把那幾個不知道藏在哪裡的倖存者給囫圇個兒地救出來。
搜、清、打、救、撤。
也正因為如此,這個燙手的山芋,最後才落到了他這個以啃硬骨頭著稱的獨立團頭上。
“說說你們的看法。”張翹楚環視一圈,點名幾個幹部。
“我認為,應該分步走。”副團長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人,性格沉穩,“強攻不可取,只能智取。我建議,將整個任務拆解開來。”
他伸出手指,在三維地圖上虛點了幾下。
“首先,這第一步是‘清邊’。由一營負責,以電廠外圍的圍牆為界,建立環形封鎖線,將廠區內所有遊蕩的普通感染體全部清除,為滲透部隊創造一個乾淨的外圍環境。”
“第二步,‘滲透’。由二營的兩個尖刀連,從南北兩個方向,利用排汙管道和通風系統,分批次潛入電廠內部。他們的任務不是交戰,而是偵察,摸清內部的喪屍分佈,找到倖存者的具體位置。”
“這第三步,是‘搜救’。一旦確定倖存者位置,立即派遣三營精銳小隊,以最快速度實施救援。要那種單兵作戰能力強,適合小規模、高強度的突擊行動隊。”
“第西步,‘合圍’。在搜救行動開始的同時,滲透進去的二營部隊,從偵察轉為進攻,與外圍的一營形成聯動,對廠區內的普通喪屍進行分割、包圍、殲滅,為最後的‘斬首’行動掃清障礙。”
“最後一步,‘斬首’。”副團長的聲音變得凝重,“等倖存者被安全轉移,所有外圍威脅全部解除,我們再集中所有優勢兵力,包括從軍區申請的特種穿甲彈,對那個‘烏龜殼子’,進行最後的圍剿!”
這套計劃邏輯清晰,層層遞進,將一個複雜的難題,拆解成了數個可以執行的步驟。
在場的軍官們紛紛點頭,小聲地討論著其中的細節。
張翹楚眯著眼睛,盯著地圖,腦子裡飛快地推演著整個作戰流程。
從兵力分配,到時間節點,再到後勤補給,每一個環節都在他腦中過了一遍。
“通訊保障怎麼解決?電廠內部電磁干擾嚴重,常規無線電進去就是個擺設。”他突然發問。
“己經向軍區申請了最新的超導通訊中繼器,可以保證小隊之間的加密通訊。”
“‘烏龜殼’的弱點呢?前兩次的交戰報告我看過,除了眼睛和口腔,還有沒有其他地方?”
“根據研究所最新的分析,它的後頸脊椎連線處,有一塊相對薄弱的區域,但那裡被厚重的頭甲覆蓋,攻擊角度非常刁鑽。”
“倖存者的情緒問題考慮過沒有?突然看到我們,會不會因為恐慌而亂跑,打亂我們的部署?”
“搜救小隊裡配備了心理干預員,並且攜帶了鎮靜劑。”
一問一答,迅速高效。
張翹楚將所有可能出現的疏漏都盤算了一遍,確認沒有明顯的漏洞後,才下決定。
“好!”他猛地一拍桌子,“就按這個……”
“報告!”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名通訊兵就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檔案,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
“團長!無人機最新偵查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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