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找到了？！”
電話那頭，王偉志所長的聲音陡然拔高，張陵甚至聽到了背景裡傳來一陣玻璃杯被驚得掉落、摔得粉碎的脆響。
“是的，所長。是中子射線。”
“能可以有效破壞‘潘多拉’的矽基結構，抑制其活性。”
“好好好！我馬上！你們別動，在實驗室等我！”王偉志語速快得像一串爆豆，不等張陵再說什麼，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到十分鐘，B-7實驗室大門被一把推開。
王偉志衝進來，頭髮凌亂，白大褂的扣子扣錯了兩位，平日裡的儒雅蕩然無存。
進入房間，他甚至沒看張陵和宋子成一眼，就徑首撲到控制檯前，盯著螢幕上那條斷崖式下跌的生命活性曲線，以及顯微鏡下微生物從內部崩解的影像記錄。
他看得極慢，一個數據一個數據地確認，彷彿在用盡全身力氣去相信眼前的事實。
“老馬……小孫……趙博士……”王偉志嘴唇突然翕動，唸叨著一個個己經犧牲的名字。
“啪！”王偉志突然給自己來了一巴掌。
“所長！您……”宋子成被王偉志雙眼熱淚盈眶又激動的樣子嚇了一跳。
終於，在感受到疼痛後，王偉志確認了。
這不是幻覺。
這不是他在做夢。
“天佑中華！天佑中華啊！”王偉志激動地熱淚溼潤，他抓住張陵的肩膀，用力搖晃著，“好小子！好小子！你們倆，是我們研究所的驕傲！是國家的功臣！”
還不等兩人反應，王偉志又一把拽住張陵的胳膊，另一隻手拉上宋子成：
“走！跟我走！”
“去哪？”
“去見連司令！這種天大的好訊息，必須第一時間讓他知道！”
王偉志二話不說，幾乎是拖著兩人衝出了實驗室。
一路綠燈，暢通無阻。
當三人氣喘吁吁地衝進姑蘇軍區指揮中心時，所有人都被這突兀的闖入驚動了。
連戰站在沙盤前，身姿挺拔，但黑眼圈卻無法掩飾。他剛剛否決了一份由參謀部提交的、關於“戰略性放棄高新區，誘導屍潮集中後進行飽和式轟炸”的預案。
“老王，你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這麼慌張？”連戰眉頭微皺。
“首長！”王偉志鬆開兩人，敬了個不怎麼標準的軍禮，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找到了！剋制‘潘多拉’的辦法，我們找到了！”
轟！
一句話，讓整個指揮中心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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